小K艱難的點點頭。

牛牪犇摸摸小K額頭，還是冰冷。

醫生帶着聽診器放在小K胸口，嘴角抽了抽，心跳還是沒有啊！

“我，我活了嗎？”小K脆生生的問了一句。

羅克幹脆别過頭，不再看一眼。

牛牪犇口出謊言：“是的，你活了，沒事了。”

“哥，我冷。”小K看着沈北說着。

沈北抓着小K的手，笑着說道：“我不想欺騙你，小K，我們想盡辦法，也無法解除你身上的毒素，你要有心理準備。”

小K的目光晃動一下，咧嘴笑了笑：“好，好的。”

“你還能笑的出來。”沈北目光柔和。

“小K喜歡笑。”

“其實……”沈北頓了頓：“你很悲哀。”

“爲什麽？”小K嘴唇顫抖着：“我臨死之前，你們還在，我很幸福。”

“不。”沈北站起身，語氣悲怆：”當有一個人出生之時，自己爲自己哭，死去之時，有親人爲其哭。”

“哭聲中來，哭聲中走。”

“還記得你媽媽是怎麽走的嗎？你是不是也哭了？”

“可現在，你認爲我們幾個會爲你哭嗎？”

沈北說完，牛牪犇和羅克眼角酸酸的、

是啊、

誰會爲小K哭？

隻有哽咽，便是對小K最大的尊敬了。

畢竟，小K也就是沾了沈北的光，臨死之前還有人陪着。

一個是機械研究所的所長陳安之，一個是生物研究所所長牛牪犇。

一個36庇護所特殊的存在高層羅克、

另一個就是殺神沈北。

如果換做其他人，如此這般沒救，連醫生都早早離開了。

小K沉默了一下，艱難的開口：“這算是一種遺憾嗎？”

“隻能說你命中有缺。”

沈北深深歎口氣：“你還有誰想見嗎？”

“零。”

“忘了吧，她也不會記得你，别成爲怨念。”

“好吧。”

小K臉色有些傷情，沉默了一下，轉而說道：“哥，感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沒有你，我早早就死了。”

沈北閉上眼，喉管鼓動着。

如果真的較真，沈北自認爲，是自己害了他。

如果當初不收養他，就有可能被其他家庭收養。

那小K的結局必然是不一樣的。

“哥，我好像快不行了。”

小K依舊笑着。

隻不過肌膚太黑，笑的輪廓也不明顯：“哥，我還能爲你做點什麽嗎？最後一次報答。”

此話一出。

牛牪犇徹底沒崩住，鼻翼急劇抽動，熱淚滾燙。

“你踏馬都要死了，還做什麽啊！”

羅克紅着眼眶，咬着唇，大聲吼叫着，音調哽咽變形：“别想了，别想了！安心，安心吧！”

沈北沉默幾秒鍾，微弓起背、垂下眼、狠命掐着手心，最終緩緩擡起頭：“小K……我……”

沈北話沒有說完，便抱起小K。

“原諒我的自私。”

沈北低聲說了一句，随後便轉身走出房間、

羅克喊叫一聲：“幹什麽去？”

“跟我去後勤部。”

沈北輕飄飄的留下一句：“我要去015房間！”

羅克猛然一愣。

015房間……

那不是存放大量晶源核心的保險庫嗎？

都踏馬這時候了，去那地方作甚？

怎麽得，想讓小K躺在财富中死去啊？

這是什麽鬼！

無論是陳安之，還是牛牪犇，羅克，疑惑呆愣的醫生。

幾個人完全看不懂沈北這是什麽舉動。

爲什麽要帶着已經快要死去的小K去往後勤部？

怎麽，強制遷墳，還能碰瓷後勤部不成？

羅克雖然鬧不懂沈北的想法，也跟不上他的思路。

但羅克知道，沈北不會做無用功，也不會平白瞎折騰。

一定有什麽目的，隻不過是自己的思維和沈北不處于同一個層面，無法洞悉罷了。

就像已經消失的零。

零的神秘感，至今還是羅克心頭上的難以開解的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