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在夾在一堆毫無章法和規劃的建築物之中,毫不起眼。
門口的霓虹燈招牌已經壞了大半,因爲電壓不穩而時亮時暗。
但酒館裏面的生意卻非常的好,即使隔了老遠,也能聽見裏面傳來的喧嚣聲。
宋右先是抹了一把臉,僵硬的面部肌肉緩和下來。
再推開了酒館的門。
酒館裏的窗簾被拉上,光線十分的陰暗,充斥着汗液和酒精的臭味。酒館之中滿滿當當的坐滿了各種滿臉橫肉,充斥着暴戾的異能者們。
他們留着千奇百怪的發型,露出的胳膊和胸膛上,都是子彈的傷痕和變異生物的爪痕。
這些人應該就是換防下來的人員,趁着有時間,不能虛度光陰。
他們不時将酒館裏衣着暴露的侍女們拉進懷裏,粗魯的哄笑着。
這些酒客的桌上擺滿了空酒瓶,一雙眼睛上的黑眼圈十分的明顯。
顯然已經通宵達旦的喝了很久。
甚至有角落裏的人,正拿着玻璃針筒,往手臂裏注射着什麽。
穿過那些喝的面紅耳赤的人們,宋右走到了吧台上。
“給我來一杯最好的烈酒。”
酒保有些猶疑的看了宋右一眼,白鬼是他們酒館裏最好的酒,是從庇護所酒廠進來的。
可不是其他散戶那些土法釀的劣酒。
宋右看出了他目光之中潛含的意思,從懷裏掏出了晶源核心,排在了櫃台上。
酒保慌忙将晶源核心收進了櫃台的收銀箱裏。
這些晶源核心已經夠整個酒館裏的某些人喝一天了。
這些顧客身份複雜,有的是本土人,還算守規矩。
那些來自八号庇護所的異能者,簡直把36号庇護所當做殖民地一般。
他們若是見财起意,可沒人會幫忙做什麽。
尤其是宋右這種第三方進來補給的人士。
酒保小心的用挂在脖子上的鑰匙打開了身後的酒櫃,他從裏面取出一瓶包裝陳舊的白酒,旋開蓋子,給宋右倒了一小杯。
宋右将酒杯拿在手上,從一邊的冰桶裏取了幾塊碎冰,放進了酒杯裏,輕輕的搖晃着。
碎冰撞擊着玻璃杯壁。
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宋右呷了一口,一條火辣的熱線直接從嘴延伸到了胃部,他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全身都變的暖融融的。
他一擡杯子,将整杯酒都灌進了喉嚨裏。
雖然36号庇護所環境大變,但這釀酒的看家手藝還是如此經典不衰。
怪不得各家庇護所都喜歡和36号庇護所交易酒水。
該說不說,還是以前的味。
霸道!
酒保見宋右一口喝掉了整杯的白鬼,有些吃驚。
這種酒十分的烈,即使酒量再好的人,也得小口的抿着喝,不然非常容易喝醉。
就在此時。
宋右身後有人低聲問着了一聲。
“先生。您是想要見羅克先生麽?”
後面的人先是确認了一下宋右的來意。
“是的。”
宋右放下了酒杯,轉頭看了一眼。
是一個年輕小夥,但不是異能者,文質彬彬的氣質,更像研究人員。
“很少見,你不是異能者。”宋右問了一聲。
年輕人苦笑道:“是啊,快成稀有品種了,估計……也快了。”
他的無奈表現的分明。
宋右大概知道,此人應該是與二次覺醒藥劑有密切的聯系,這才拖延到現在。
“喝一杯?”宋右打算請他過過酒瘾。
然而,宋右他的話音剛落。
一名坐在不遠處的壯漢突然站了起來,晃晃悠悠的走向宋右,一個踉跄,癱軟着趴在了吧台上,一隻手搭着宋右的肩膀上。
“喂,闊佬,你很有錢啊,請我們在場的所有兄弟喝一杯呗。”
一股濃重的酒臭味混着汗臭味撲面而來,宋右看着自己肩膀上被他抓出來的髒印子,又看了一眼他潮乎乎的胸毛。
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宋右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初級晶源核心,一枚一枚的塞進了他的嘴裏。
直到将他的嘴撐的極大,口水混着鮮血從嘴角淌出來時,還在往裏面塞,好像要撐爆他的嘴一般。
這個壯漢隻是八号庇護所人員前來試探的一個小喽啰。
任何庇護所都沒有法律這個概念,但爲了不影響秩序,嚴禁在庇護所發生火并。
在36号庇護所,唯一能夠打架而不受到處罰的,正在廢墟都市貓着呢。
而宋右不管不顧,如果自己表現的稍微軟弱了一些,他們便會将他當成肥羊和軟柿子,強行将他裹挾到其他地方,掏光他所有的錢,隻留下一具赤裸的屍體。
宋右可不是孬種。
能穿越荒野都是一般人。
能在見識到畢野這種恐怖人物,還敢加入戰據的,更不一般人。
隻不過先前的宋右在沈北的光環下,怎麽表現,都不如沈北狠辣和兇惡罷了。
一旦單獨出來。
便是風從雲,雨成龍了。
宋右如此肆無忌憚的折磨這個前來試探的喽啰,反而讓背後的人知道了他是一個不好惹的硬點子。
“這位先生,是我管教自己的手下無方,但他畢竟是蜘蛛女皇的一員。”
一名身材瘦削的人終于站了出來,看向宋右。
宋右知道火候已經到了,再示強下去,隻會激怒這些八号庇護所的人們。
他用手帕擦了擦沾滿鮮血的手,單臂提起這壯漢的衣領,扔到了那名頭目的身前。
“他嘴裏的那些晶源核心,就當我給他的醫藥費了。”
宋右面無表情的說着,站了起來,示意年輕研究人員帶他去見羅克。
在酒館上層的包廂之中,年輕研究人員戰戰兢兢的走在了樓梯的前面,宋右則跟在了他的身後。
宋右知道,後面的人在盯着自己。
但隻要和羅克接觸上,後續的事情就不用自己操心了。
到了第二層,走在前面的年輕人,推開了一扇木門,示意宋右進去。
一名留着黑色短發的男子坐在了搖椅上,他的皮膚要比普通人白一些。穿着一身潔白的襯衫,熨燙的十分挺括,外面則套着一件亞麻西裝。
他對面前的人有印象,當初在北境寒冬,聯合任務就是此人發布的。
名爲羅克。
宋右掃了一眼,另一邊還坐着一位稍微胖乎乎的男子。
穿着打扮,一看地位也是頗高。
這應該是就沈北口中的牛6了吧?
房間裏的窗簾被拉開,陽光從外面照了進來,十分的明亮寬敞。
邊上一張小方桌上,放着一支花瓶,上面的鮮花嬌豔欲滴,顯然是剛剛摘下來的。
“坐。”
羅克膝蓋上攤着一本書,正随意的翻看着。臉上帶着笑意,擺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