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一時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怕背叛老闆沒有好下場,也怕我對她下死手。
陳老闆又怒斥了一聲:“阿雅,你跟了我這麽多年,我什麽時候騙過你?隻要你把他殺了,我保證你平安無事。”
“老闆,我……”阿雅依舊猶豫不決。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陳老闆說:“你也不用爲難人家小姑娘,這麽多人都殺不了我,你憑什麽認爲她能殺我?”
這時,白胖子走上前,低聲說了句:“陳老弟,跟他說那麽多廢話幹什麽,我們兩個一起沖出去。”
我确實也不想說那些沒用的廢話。
于是問了阿雅一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她留在這裏也是死路一條。
像陳老闆這種人,肯定不會原諒背叛過他的人。
帶她出去,興許還有一條活路。
阿雅怯生生地看了陳老闆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遲遲沒有回應我。
反正機會我已經給了,至于她要不要,就是她的事情了。
我和白胖子朝着外面走去。
“等等!”阿雅立馬跟了上來。
看來她已經做出了選擇。
陳老闆氣急敗壞地看着阿雅:“好好好,隻要你跟他們走了,就不再是我的人,以後出了什麽事,我也不會管你。”
“老闆,你就别裝了!我跟了你這麽多年,很清楚你是什麽樣的人。”阿雅表情淡定了許多,大概是想通了。
陳老闆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也不裝了,直說:“到時候你别後悔就行。”
說完,他直接退到了邊上,不再阻攔我們的意思。
我也不懂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不過他既然放我們走了,走就是了,沒必要刨根問底。
從陳老闆身邊經過的時候,他突然說了一句:“陳豐年,我們還會再見的。”
我愣了愣,他既然和死人村有關系,再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從酒吧出來,我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郝霞。
她手裏拿着一根煙,正在吞雲吐霧。
看到我出來,立馬笑着走過來:“沒想到你速度還挺快的,陳老闆沒有爲難你吧?”
她看起來絲毫不奇怪,似乎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我把那張vip卡還給了她,他冷聲說道:“你明明有大好的前途,爲什麽要留在這裏助纣爲虐?”
她是幫了我沒錯,但要說沒有任何私心,我不相信。
我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麽,隻是覺得有些可惜。
擁有正氣的人,不該做害人的事。
郝霞扔掉手中的煙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你以爲我想嗎?”
聽她這話的意思,是有難言的苦衷?
“他威脅你?”我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郝霞歎了口氣:“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行了,天快亮了,你們趕緊回去吧!”
我感覺這個郝霞一定知道很多關于陳老闆和酒吧的事情。
但眼下,我沒法追問。
于是我把自己的号碼留給了郝霞,讓她有需要打給我。
她這麽聰明,肯定能猜到我的用意。
我送白胖子回了家後,才返回酒店。
這件事情是暫時結束了,但阿雅卻成了一個問題。
她一個女的,總不能跟在我們幾個大老爺後面吧?
“阿雅,你還有親人嗎?”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個。
阿雅低着頭,聲音低沉地說道:“沒有,我是個孤兒,這幾年全靠陳老闆的照拂,現在卻因爲你背叛了他……”
說來說去,都是我的原因。
“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我也不想她出來後,落得一個流浪街頭的下場。
阿雅搖了搖頭,一臉迷茫。
我最後沒有辦法,隻能先帶着她。
她在那家酒吧工作了那麽多年,肯定知道很多事情。
到時候或許能從她嘴裏問出一些什麽重要的信息。
我給阿雅開了一間房後,就回房間睡覺了。
昨天一晚上沒睡,現在困的不行。
我一覺睡到了下午,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到了和陳老瞎子約定的時間,起床随便吃了點東西後,就趕了過去。
趕到之後,我才發現這是一家殡儀館。
我有些驚訝,陳老瞎子爲什麽要約在這種地方見面?
猶豫了片刻,我直接走了進去。
剛進門,就有一個工作人員上來問我:“你是?”
“我來找陳老先生,他在嗎?”我看着工作人員問。
工作人員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就是陳豐年?”
他知道我名字,應該是陳老瞎子告訴他的。
我點了點頭。
“跟我來吧,陳叔已經等你很久了。”
工作人員帶着我往裏面走去。
越往裏走,陰氣越重。
殡儀館這種地方,陰氣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沒有那才是怪事。
工作人員把我帶到了一個房間門口。
推門進去時,陳老瞎子正在摸一具屍體。
看到他這番操作,我有些震驚。
不過轉念一想,他沒有必要對一具屍體作不軌的事情吧!
可能是另有隐情。
“陳叔,人已經到了。”
工作人員說完就出去了。
陳老瞎子還在摸屍體,沒搭理我。
我也沒有打擾他,在邊上默默等着。
很快,我就發現了陳老瞎子不是在摸屍體,而是在屍體上找什麽東西。
真有意思。
這人都已經死了。
身上還能有什麽東西?
大概又過了幾分鍾,陳老瞎子無奈地歎了口氣說:“怎麽會找不到呢?”
我這才開口問了一句:“陳老先生,你在找什麽東西?”
“骨針。”陳老瞎子脫口而出。
我一驚,骨針,我以前聽爺爺說過,不僅能救人,也能殺人。
難道這個死者是被骨針害死的?
這時,我才認真的打量了死者一眼,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
這麽年輕就死了,怪可惜的。
“他是被骨針害死的嗎?”我若有所思地開口問道。
陳老瞎子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對我說:“你來找。”
我不明白他爲什麽要這樣做,但還是按照他說的,上去在死者身上尋找骨針。
屍體十分冰涼,在我手觸碰到他的一瞬間,一股涼意瞬間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在他身上認真的摸索着,剛摸到胸骨,就摸到了一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