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應該就是骨針了。
我轉頭對陳老瞎子說道:“這裏。”
陳老瞎子上手一摸,臉上瞬間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神色。
“沒錯,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找到了。”
隻見陳老瞎子用手在死者胸口輕輕摸了兩下,一根頭發絲大小的針,從死者皮膚裏,慢慢鑽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我确實是有些震驚。
以前雖然聽過,但是還是第一次見。
“哎,可惜了,年紀輕輕就被人害死了。”陳老瞎子拿起那枚針,低聲說了句。
我心裏雖然有所疑問,但沒有多問。
如果陳老瞎子願意告訴我的話,肯定會說的。
“豐年,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他突然問我。
我有些懵,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第一次見面,要是就能知道對方的身份,那我豈不是成神仙了?
“他就是那群大學生裏,唯一逃出死人村的人,可惜啊,也死了。屍體是昨天晚上送到這裏來的。”陳老瞎子語氣淡淡的,但能聽出他對這人的死,感到惋惜。
我一時間腦子有些亂,那個大學生不是在精神病院呆着嗎?
而且根據白胖子之前說的,他現在應該不會出什麽事情。
爲什麽還是死了呢?
“陳老先生,你應該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吧?”
陳老瞎子能看出死者身上有骨針,大概也算出他因何而死了。
“這人是被明家村的人害死的。”陳老瞎子淡淡地開口。
追問後,我才知道死人村原來是叫明家村。
關于這人是被死人村的人害死的,我并不意外。
死人村這麽多人,活下來一兩個是很正常的。
但奇怪的是,如果他們想要殺人,爲什麽等到現在才動手呢?
偏偏還是在昨天晚上!
“陳老先生,你知道夜靈酒吧嗎?”
夜靈就是我去的那家酒吧名字。
陳老瞎子收好那枚針後,退出了房間。
“知道,是一個叫陳厚生的人開的。這人的身份很神秘,他是在明家村出事前,到的村子,還在村子裏定居了。”
陳老瞎子一邊說着,一邊領着我往外走去。
他雖然瞎,但行動利索,要是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看不出他是瞎子。
“他會不會和長生村的事有關系?”我直接說出了心裏的猜測。
陳老瞎子卻沉默了。
他帶着我回到外面,似乎是要離開殡儀館。
随後,他擡手叫了一輛出租車。
上了出租車後,陳瞎子才開口說道:“他應該是從長生村出來的人。”
這話就像是打開了新思路。
我驚詫過後,追問道:“你怎麽知道?”
“因爲那塊長生牌,我就是從他那裏得來的。”
陳老瞎子的話,讓我腦子裏出現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假設這塊長生牌就是陳厚生的,那他會不會就是陳天紅?
陳老瞎子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陳厚生不是陳天紅,我之前跟他打過交道,他對長生村的事情,似乎知道的并不多。”
現在看來,他知道的比我知道的多多了。
“他知道長生村在哪兒嗎?”
陳厚生既然是從長生村來的,肯定知道村子在哪。
“奇怪的點就在,他不知道,他說他忘記了,我懷疑離開長生村的人,都會忘記回去的路。”陳老瞎子猜測道。
這回,是我陷入了沉默。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完全沒有必要向他們追問長生村的下落。
他們要是知道,陳老瞎子也不會讓我找到長生村後,告知他了。
出租車大概行駛了半個小時。
最後在一個老小區門口停了下來。
我跟着陳老瞎子下了車。
他帶着我走進小區。
幾分鍾後,我們出現在了一戶人家門口。
陳老瞎子敲響門。
片刻後,門打開了。
在看到屋主的那一刻,我頓時愣在了原地。
我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人居然會是郝霞。
陳老瞎子居然和她認識。
這天底下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嗎?
郝霞看到我的時候也是愣了一下,不過她并沒有說什麽。
“陳叔,你來了。”
他叫陳老瞎子陳叔,看來他們的關系還不一般。
我跟着陳老瞎子進了屋。
郝霞招呼我們坐下後,給我們泡了茶。
“陳叔,你帶他來我這裏是?”
“你們昨天晚上應該已經見過面了吧?”陳老瞎子語氣十分平淡。
我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好像什麽事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見過了。”郝霞說着,倒了兩杯茶,分别端給我和陳老瞎子。
陳老瞎子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後,才繼續開口:“郝霞,你不是想擺脫陳厚生的控制嗎?這位小兄弟可以幫你。”
他想讓我幫郝霞對付陳厚生?
我怎麽有種被他利用了的感覺?
雖然我說過會用實際行動表明我的誠意,但也沒說要幫他對付别人啊!
郝霞皺着眉頭,看了我一眼,眼底的情緒似乎有些複雜。
她像是不太相信我可以幫他。
能不能幫到她,我自己也不确定。
但我唯一能确定的是,陳厚生不會放過我。
“陳叔,還是不要連累這位小兄弟了吧!”郝霞語氣裏帶着一絲絕望。
這不由得讓我好奇起來,她到底經曆了什麽?
陳老瞎子突然拍了我一下:“豐年,這位是我好朋友的女兒,你幫了她,也等于是幫了你自己。”
“陳老先生,冒昧問一句,你這麽厲害,爲什麽不幫她呢?”我疑惑道。
以陳老瞎子的實力,對付陳厚生不是綽綽有餘?
陳老瞎子歎了口氣:“我們之前有過賭約,我不能幫郝霞。”
“哦?”我愈發好奇了。
郝霞看着我,表情略帶疲憊的開口:“小兄弟,這件事情說起來有點複雜,還得從三年前說起,你可能沒有耐心聽我說下去。”
“你說吧!”
我人都已經來了,答應陳老瞎子的事,我也不能出爾反爾。
聽個故事而已,這點耐心還是有的。
郝霞緊了緊身上的外套,緩緩道來:“我們郝家,在這片地方,也算是有名的風水世家,直到三年前,陳厚生來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