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言辭懇切,但女鬼并沒有輕易相信我。
這也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想讓她輕易相信我,目前就隻有一個辦法。
“如果我幫你暫時壓制怨靈咒,你是不是就能相信我了?”我盯着女鬼,問道。
女鬼眯了眯眼,像是在探究我說的是真是假。
就在她沉默間,剛緩和的表情,突然間又變得痛苦起來,估計是井上彥又開始警告她了。
“啊……”女鬼痛苦地将梳妝台上的東西全都甩落在地。
我立馬從身上摸出了一道符篆,走過去将符篆貼在女鬼的額頭上,然後念動咒語。
不過幾秒鍾的功夫,那道符篆就化成了一道金光,進入了女鬼的身體。
很快,女鬼臉上的痛苦逐漸消失。
她終于相信了我說的,但眼裏還是有着不可思議:“以前也有人嘗試過幫我壓制怨靈咒,但最後都是失敗告終。”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不要拿我和别人相提并論,現在你應該相信我說的了吧?”
女鬼短暫的沉默之後,問我:“能壓制多久?”
“不出意外的話,可以壓制24小時。”我肯定地回答道。
女鬼眼睛一亮的,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萬一你不能在24小時之内幫我解除怨靈咒,那我極有可能會魂飛魄散。”
“放心吧,我保證可以幫你解除怨靈咒,但前提是你必須得聽我的。”我一字一句地認真說道。
女鬼撇了撇嘴,仍舊有些猶豫。
“我的時間不多,沒有那麽多時間等你考慮。”我催促了一句。
我在這裏多待一分鍾,白胖子他們就多一分危險。
如果沒辦法說服女鬼,那我就隻能按照自己的法子來了。
“那我就信你一次,如果你不能幫我解除怨靈咒,我就是死,也不會放過你的。”女鬼惡狠狠地警告了我一句。
話音剛落,井上彥的聲音随之響起。
“小澤,你知道我最讨厭别人背叛我了!”
“井上彥,你把我困在這裏這麽多年,我已經受夠了!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我要親自出去找那個男人!”女鬼冷聲回應了一句。
不等我反應過來,眼前的一切突然間全部消失了。
我回到了那個空蕩蕩的房間裏。
而井上彥,就站在門口,直勾勾地盯着我們兩個,眼裏滿是殺意。
“小澤,你别被這個男人騙了!他解不了你身上的怨靈咒,跟他走,你隻有死路一條。”井上彥聲音低沉,語氣裏帶着一絲威脅。
他之所以這麽生氣,估計不是因爲小澤背叛了他,而是氣憤失去了一個得力的幫手。
小澤死了上百年,怨氣又這麽重,比起一般的鬼魂,肯定是要厲害很多的。
最重要的是,她煉藥的能力。
從我離開村子接觸鬼魂以來,還是第一次碰到像她這麽厲害的鬼。
盡管她煉制出來的藥,不能醫治活人。
“井上彥,你别想在忽悠我了,十年了,整整十年了,你不僅沒有幫我找到那個男人,還讓我幫你害死了那麽多人。這就算了,你還要從我身上汲取怨氣,把我當成你收集怨氣的容器。這一次,就算死,我也要離開你。”小澤語氣冰冷,卻格外的堅定。
井上彥見她态度決絕,直接把矛頭轉向了我。
“陳豐年,早知道我就應該讓你死在那個村子裏!”
我冷笑了一聲:“你恐怕沒有那個本事!”
如果他真有那個能力殺我,就不會借助小澤的力量了。
井上彥的表情變得越發兇狠,但始終沒有對我動手。
小澤看了我一眼,低聲道:“還愣着幹什麽,走呀!”
我朝着門口走去,本以爲井上彥會攔着我們,結果他反而先我們一步轉身離開。
他就這樣放過我們了?
不對!
事情肯定沒有那麽簡單!
我小心翼翼地往外面走去,剛走到那個放着棺材的房間的門口時,裏面突然傳來了一陣細微的動靜。
我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腦子裏想的全是上次從棺材裏傳出來的那個聲音。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你幹什麽?”小澤詫異地看着我。
我轉頭看了她一眼問:“你有聽到這個房間裏的動靜嗎?”
“沒有啊!”小澤不假思索地回應道。
我一愣,剛才的動靜這麽大,她沒有聽到?
還是說,這裏面傳出來的動靜,隻有我能聽到?
正當我疑惑時,裏面又傳來了聲音,像是什麽東西在敲擊木闆的聲音。
“聽到了嗎?”我趕緊詢問小澤。
小澤依舊搖頭,表示沒有聽到。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忍不住把手搭在了門闆上。
小澤立馬拉住了我,表情嚴肅的看着我說:“你要幹什麽?”
“我想進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真的很想知道,那棺材裏躺着的,究竟是什麽人。
“這裏面的煞氣很重,你要是去了,不一定能有剛才那麽好的運氣活着出來。”小澤語氣十分認真地說道。
我也感受到了這個房間裏的煞氣,但腦子裏似乎有一個聲音不斷的在催促我,讓我進去一探究竟。
就算我糾結之際,那道熟悉的聲音再次緩緩傳來:“豐年,快放我出去呀!”
與此同時,走廊上的燈,開始不停閃爍。
一股強烈不安的感覺,一陣陣的朝我心口襲來。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轉頭問小澤:“你真的什麽聲音都沒有聽到嗎?”
“沒有,你到底聽到什麽了?該不會是裏面的東西誘惑你進去吧?”小澤皺着眉頭,那張蒼白的臉在閃爍的燈光下顯得更加恐怖了。
走廊上的溫度,貌似也在一瞬間低了很多。
“我聽到裏面的人在喊我的名字,而且那個人的聲音,和我一模一樣。”我聲音低沉地說道。
此時,我思緒十分混亂。
我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豐年,别再猶豫了,快進來放我出去,你不是想找爺爺嗎,我知道爺爺在哪裏!”
這番話像是攻破了我心裏的最後一道防線,讓我毫不猶豫地打開了這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