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勾了勾嘴角,看我們的眼神愈發的詭異。
我眯了眯眼睛,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你是醫院的院長?”
“你認識我?”男人眼裏閃過一絲詫異。
看他這反應,應該是沒錯了。
“不認識,但我知道你來太平間做什麽。”
我隻是這麽說了一句,男人臉上突然出現了一絲怒容,沖到了我面前,左手掐上了我的脖子。
他的手很冷很僵硬,而且力氣也出奇的大。
“你信不信我今晚上就可以把你們變成死人?”男人聲音低冷的警告我。
我輕笑了一聲,不以爲然的看着他:“殺我,你恐怕沒有這個本事!”
話落,我将從身上摸出的銀針,刺入了男人的右手臂。
不過是眨眼的功夫,男人的表情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随即松開了我的手。
男人試着活動右手,卻發現動不了。
“你對我做了什麽?”男人咬着牙,氣憤地瞪着我。
“放心,死不了,不過是讓你手臂暫時動不了。”
說話間,走廊上的燈,突然從末尾開始往前一盞一盞的滅。
這下面本來就陰冷,燈一滅,完全埋沒在了這股陰冷的氛圍中。
男人突然勾起嘴:“你們死定了!”
他的話剛說完,我們頭頂上唯一亮着的燈也滅了。
白胖子趕緊打開了手電筒,往前照去。
可那個男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就這樣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而且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但很快鎮定了下來。
他肯定還在太平間,躲在某個地方了。
白胖子拿着手電筒往四周照了一下,聲音顫抖的開口:“陳老弟不對勁啊,剛才四周的牆壁都還是正常的,但是現在你看!”
我往四周的牆壁看了一眼,發現原本還好好的牆皮,已經開始脫落了。
脫落的地方,像是被火燒過一樣,甚至還散發着一股燒焦的味道。
最滲人的還是天花闆。
被火燒過的痕迹十分明顯,甚至那些裂縫當中,還滲着一些液體。
黑紅黑紅的,有的還在往下滴。
我倒是沒有被眼前的景象吓到,安撫了白胖子一句:“沒事,應該是這下面的東西讓這裏恢複了原本的樣子!”
“啊?這下面有東西?爲什麽我沒有感覺到?”白胖子眉頭緊皺。
“正常,那東西的氣息很微弱,一般人都不會察覺到的。”
别說他,就是我們剛來那會兒,我也沒有察覺到。
是這裏變了樣子後,我才察覺到的。
“我們要不先出去吧?怪吓人的。”白胖子小聲提議。
我看了他一眼:“我們這會兒恐怕是出不去了。”
說完,我下意識的轉頭看了電梯一眼。
不出我所料的,電梯門已經消失了,那裏已經變成了一堵白色的牆。
白胖子一看,人傻了。
立馬上前摸索着那塊牆。
“怎麽會這樣,電梯居然還能憑空消失了!”
“不急,我們先進去看看吧!”
我不慌不忙的朝着走廊深處走去。
那股氣息就是從那裏散發出來的。
但奇怪的是,我們剛走到一半,那股氣息瞬間變強了。
而天花闆的燈,也重新亮了起來。
可燈光卻是幽幽的綠色。
幽綠的燈光照在走廊上,使的四周的環境顯得更加恐怖陰森了。
與此同時,那些黑紅的液體,全部彙集到了我們上方,随時都會滴落下來的樣子。
白胖子下意識的往旁邊退了幾步,臉色更加的凝重了:“陳老弟,我看這些液體好像要滴下來了。”
“是有人在操控它們。”
我眯起眼睛,仔細一看,發現這些液體上面,有一股黑氣。
“雕蟲小技!”
我不動聲色的從口袋裏摸出了一道符,默念咒語,将符扔向了天花闆。
符在接觸到天花闆的一瞬間,炸開了一道火花。
火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入了那些裂縫。
“顧大哥,快躲開!”我趕緊提醒了白胖子一句。
等白胖子挪動他那肥碩的身體,那些液體已經從天花闆落了下來。
“嘩啦”一聲,液體全都落在了他身上。
眨眼間,他的衣服和臉上全是那些黑紅的液體,散發着一股惡人的腥臭。
“嘔~”
白胖子幹嘔了一聲,差點就吐了。
好在我反應快,雖然衣服也被濺到了,但沒有他那麽慘。
我摸了摸口袋,正好還有幾張紙,盡數遞給了他。
“擦擦臉吧!”
白胖子接過紙巾,擦了擦眼睛和嘴巴,罵罵咧咧道:“這他媽什麽東西怎麽這麽臭?”
“這應該是死血。”
我雖然不知道這裏以前發生過什麽,但是看這樣子,不難看出曾發生過一場慘烈的火災,并且還死了不少人。
這些死血,應該就是在這裏死去的人留下的。
“太惡心了!”
“這味道恐怕會在你身上停留一個星期。”我提醒了他一句,也能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白胖子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不會吧?那我豈不是一個星期不能出門了,要是被人聞到的話,還以爲我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
“其實也差不多了!”
這裏死了這麽多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死人堆了。
我們正說着,突然被一道低冷的笑聲給打斷了。
“咯咯咯……”
好熟悉的笑聲。
是那個鬼娃娃!
我趕緊提醒白胖子:“鬼娃來了。”
白胖子脫掉了外套,估計是被氣到了,臉上不見驚慌的表情。
“陳老弟,一會抓到這鬼娃,我也要讓他試試這種感覺!”
我淡淡道:“這對他來說沒用。”
白胖子咬着牙:“那我也要出了這口惡氣。”
“咯咯,你們是來陪我玩的嗎?”
鬼娃又和之前一樣開始重複這句話。
聽得我有些心煩。
我閉上眼睛仔細聽了一下聲音的來源,是從前面一個房間裏傳出來的。
“咯咯……”
我朝着那個房間走去,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也就證明我的判斷沒有錯。
來到那個房間門口,看着鏽迹邦邦的鐵門,我并沒有立馬進去。
而是咬破了手指,在門上畫了一道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