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瑤一臉崩潰地看着陳天,臉上都是未幹的淚痕。
“求求你了,不要殺我二哥!”
“求求你了……”
阿瑤的聲音嘶啞哽咽。
看到她如此崩潰的模樣,我都于心不忍。
但陳天似乎沒有任何感覺,或許他早就已經沒了人類的感情。
“不用求我,隻要你把舍利子交出來,我就放過你二哥。”陳天的刀子死死抵在阿瑤二哥的後背上。
阿瑤二哥咬着牙,罵了一句:“陳豐年,你個畜牲,就算我死,也不會讓阿瑤把舍利子交給你的。”
“阿瑤,不要把舍利子拿出來。”他還在極力勸說阿瑤。
我自然也是不希望舍利子落到陳天手裏。
可阿瑤現在别無選擇,除非她也死。
我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
“二哥,我已經失去大哥了,不能再失去你了。”
阿瑤擡手從身上摸出一個袋子,顫抖的遞給陳天。
“放了我二哥。”
陳天伸手去接袋子,淡淡道:“放心。”
然而就在他接過袋子的一瞬,刀子直接捅進了阿瑤二哥的後背。
阿瑤二哥轉過頭,死瞪着陳天,眼裏要是怒火和不甘。
“二哥!”阿瑤發了瘋一般的沖過來,推了陳天一把。
陳天也隻是象征性地往後退了兩步。
看着滿臉痛苦的阿瑤,他似乎很開心。
“有什麽好哭的,我隻是提前一步送他們離開而已。如果你實在舍不得,我可以送你去陪他們。”陳天表情猙獰的吓人。
我心頭一緊,忍不住開口:“你這個瘋子。”
“你罵我,就等于是在罵你自己。”陳天語氣淡然,根本不在意我的謾罵。
我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說真的,我第一次感覺到這麽絕望。
阿瑤抹掉眼淚,眼神冰冷且兇狠,“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她竟然直接一頭撞向了牆壁。
牆壁上頓時留下了一抹鮮紅。
随着阿瑤倒地,屋子裏再次恢複了安靜。
看着地上的屍體,我也幾近崩潰。
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遇到這種情況。
任憑對手再厲害,我都不曾害怕。
唯獨對自己,毫無辦法。
“陳天,你就不怕有一天,會爲此付出代價嗎?”我聲音低沉地問他。
陳天卻隻是淡然一笑,不屑道:“别用這套說辭來壓我,我不怕。”
他盯着手裏的袋子,并沒有第一時間打開,看起來有些猶豫。
我随即反應過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現在根本就算不上是真正的活人。
而舍利,是專門用來對付邪物的。
所以他碰不了舍利子。
我故作不知情,提了一句:“你不打開看看嗎?萬一是假舍利呢?”
“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陳天冷哼了一聲說。
我淡淡道:“我隻是好心提醒你,萬一是假的,不就白忙活半天。”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
陳天收好袋子後,轉身離開。
我希望阿瑤三人的屍體能夠盡快被人發現,讓他們免受死後也不得入土爲安的折磨。
陳天回到莫千山的别墅,并沒有把舍利子的事情告訴他。
可見他并不是十分信任莫千山。
而且根據他們這幾天的談話内容,我知道了一件事情,陳天也想去長生村。
他之所以殺陳天紅,是因爲陳天紅已經沒有辦法回到長生村了,更别說帶他們進去了。
我當時得知這個事情的時候,也很震驚。
但也讓我更加了解陳天了,對方如果一旦沒有了利用價值,他就會毫不留情的殺了。
莫千山,恐怕也是如此。
這幾天我也認真的想過了,陳天殺陳天紅,可能不隻是因爲他回不了長生村。
而是他知道一些事情,可那些事情,不能被别人知道。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陳天紅永遠的閉嘴。
陳天走到沙發上坐下,莫千山便緩緩開口:“陳天,我查到了一些關于長生村的事情,打算明天過去看看,你要去嗎?”
“我說過了,不要叫我陳天。”陳天擡眸瞥了莫千山一眼,語氣明顯帶着不快。
莫千山愣了愣,笑了起來:“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那地方遠嗎?”陳天靠在沙發上,直接将腳放在了茶幾上。
莫千山早已經習以爲常,臉上并沒有什麽反應。
“有點遠,但開車過去也快。”
陳天想了一下,說:“去,對了,我們離開之後,一定要把那個老家夥的屍體看好了。”
他口中的老家夥,是指我爺爺。
沒錯,我爺爺的屍體,就在莫千山的别墅裏。
陳天曾帶我見過一面。
爺爺的屍體被放在一張用千年寒冰打造的床上,所以肉身并沒有發生什麽變化。
我很想把這個消息告訴給黃皮子他們,但一點機會都沒有。
除非陳天喝醉了,失去了自主意識,我才操控他的身體。
如何才能讓陳天再次喝醉呢?
我正想着,莫千山出聲打斷了我:“放心吧,我早就已經安排好了。一會,我要出去吃飯,一起嗎?”
“可以,這幾天待在别墅裏,無聊死了!”陳天抱怨了一句。
莫千山嘿嘿一笑,眼裏流露出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神情,“晚點要不要我安排幾個女人過去伺候你?”
“也行,最好是處子之身。”陳天舔了舔嘴唇說:“處子的血,是大補之物。”
莫千山滿口答應:“沒問題。”
聽到陳天這麽說,我瞬間驚慌起來。
倒不是害怕陳天對那些女人做什麽,而是擔心他的實力日漸增長,到時候我的意識就會消失,完全成爲他身體的一部分。
換句話說,我的意識消失後,靈魂就會徹底變成他的。
到了那個時候,陳豐年就會徹底消失。
想到這裏,我擔心的情緒更加明顯了。
這時,陳天突然說了句:“你在害怕?”
我心頭一驚,他現在已經能夠感受到我的情緒了?
完了!
看來以後我得隐藏自己的情緒才行。
我立馬調整好狀态,說:“沒有。”
“你害怕也正常,畢竟要不了多久,陳豐年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