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你幹嘛要自作主張?就不能讓我跟你睡同一個房間嗎?”郭蓉兒語氣有些不悅地說道。
我依舊沒吭聲。
“你是不是覺得不好意思呀?要真覺得不好意思,大不了就當我不存在!”
她這話說的真是搞笑。
這麽大一個活人,我怎麽可能當她不存在?
“郭蓉兒,你能不能閉嘴?你要是再說的話,就回旅店給我呆着!”我怒斥了一聲。
叽叽喳喳的,太過煩人。
郭蓉兒也不讓着我,一臉傲氣的說道:“我就說,你能把我怎麽樣?”
“滾開!”我毫不客氣地開口,然後加快了腳步。
她的臉皮也是真厚,我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她還跟個沒事人一樣。
不過現在,我也沒有心思說她了。
午後的大街上,有很多人。
走在大街上的大部分人,都是風水術士。
而且他們都朝着同一個方向走去。
看樣子他們應該也是要上山。
走着,突然,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
起初,我還以爲是郭蓉兒,剛想開口罵她,一回頭,就看到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是和阿瑤同行的其中一個男人。
好像是叫盛澤。
“你們也是上山的嗎?”盛澤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問。
我估計是阿瑤不放心我,讓他過來盯着我的。
“對。”
“我也是準備上山,要不一起走?”
盛澤的話剛出口,就被郭蓉兒怼了一句:“誰要跟你一起走?也不看看你什麽身份,配和我們一起走嗎?”
“這位小姐,我隻是覺得我們有緣,所以才想跟你們一起走。你要是不想的話,可以直說,沒必要說那麽難聽的話吧?”盛澤的脾氣倒是不錯,這樣都沒有生氣,說話的語氣依舊很平和。
郭蓉兒冷笑一聲:“有緣?虧你說得出口,我們見過嗎?”
“見過呀,就昨天,你沒有注意到我,不記得也正常。這位小兄弟應該是記得的吧?”盛澤看了我一眼,說。
我點了點頭,不等郭蓉兒開口,就答應了下來:“一起走吧!”
這下,郭蓉兒也不好說什麽了。
鎮子到山腳的距離,不過二十分鍾多一點。
我們來到山腳時,那裏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奇怪的是他們并沒有直接進山,站在那裏似乎是在等着什麽?
我狐疑地問了盛澤:“他們來這裏做什麽?”
“找内丹。”
盛澤的話,讓我更加疑惑了。
這山上有靈丹?
他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想法,又補充了一句:“十年前,鎮子上突然了一批人,那些人說山上又渡劫失敗的妖精。隻要殺了妖精,取了它的内丹,就能助修行,更進一步。”
“還有這種事情?”
我覺得不可思議。
但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不是山上有妖精,而是那些人的做法。
他們想要修行,完全可以靠自己,爲什麽要禍害生靈?
爺爺曾經說過,如果一個人沒有善心,那他就算修煉的再厲害,也是沒用的。
我不敢說自己有多善良,畢竟我手上也沾染過鮮血,但我從來沒有想過禍害生靈,取走它們的内丹。
一隻妖,修煉成人,幾百年都是少的。
有的甚至要上千年,才能完全修煉成人形。
一旦取走了它們的内丹,簡直比殺了它們還要痛苦。
這些風水術士,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正道,抓鬼除妖,但大部分隻是爲了自己的利益而已。
“你們有親眼見到過嗎?”
我始終覺得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盛澤點了點頭:“這山上确實有妖怪,而且曾經還到鎮上禍害過那些老百姓。”
“有點意思。”
在沒有完全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前,我是不會輕易下定論的。
“那這些人爲什麽不直接上山?”我現在比較好奇這一點。
“還沒到時間。”盛澤看了一下時間後,說:“快了,還差十分鍾。”
難道進山還要卡點嗎?
我看了一下,再過十分鍾,正好是下午一點。
也不知道有什麽特殊意義。
一點整時,等在山腳的那些人,全都迫不及待的往山上沖去。
少說有大幾十個人。
往山上走時,我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
因爲這個地方,是莫千山給我找的。
他會不會是早就知道了這裏的事情,所以讓我過來,而他的目的,就是想利用我的手找到這所謂的内丹。
如果是别人,我可能不信,但要是他,有很大的可能。
“陳天,一會兒你找藥材的時候,一定要注意一下。”郭蓉兒突然開口提醒我。
我有些不耐煩的問:“注意什麽?”
“妖怪啊!如果真碰到了,你一定要叫我。”郭蓉兒生怕我沒有聽進去,聲音陡然提高。
我無語的加快了腳步,不想跟她多說一句話。
因爲上山的人比較多,而我們又是走在最後面的,所以速度沒有那麽快。
大幾十個人,按照這速度,天黑了都不一定能上山。
“這裏還有其他路嗎?”我轉頭問盛澤。
他們既然在這裏開了旅店,對這裏的情況應該是很熟悉的。
“有是有,但是那條路太陡峭了,我們還是走這裏吧!”盛澤甯願慢一點,也不願走另外一條路。
我沒轍,隻能跟在那些人身後。
“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找到,聽說今年要是再找不到的話,那些東西就要離開了。”
“今年來了這麽多人,我估計找到的可能性很大。”
“不好說。不過話說回來,要是真找到了,這麽多人也不夠分的呀!”
那些人議論紛紛的說着。
我突然想到了昨天,阿瑤他們的對話。
他們似乎也在找。
“他們剛才說的要離開是什麽意思?”我小聲的詢問盛澤。
盛澤也下意識的壓低了嗓音說:“我也不是很清楚。”
“聽那話的意思,這山裏應該不止一隻妖怪吧?”我随口問了一句。
這次,盛澤沒有回答我。
不知道他是不清楚,還是不想告訴我。
走了将近兩個小時,我們才到半山腰而已。
好在我平時沒少走這樣的山路,所以這點對我來說,也不算什麽。
“哎喲,不行了,太累了,休息一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