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的聲音,如同一道催命符。
我看了蘇七一眼,示意他去解決。
蘇七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緊張地吞了口唾沫,朝着門口走去。
我趁機躲了起來。
“咔~”
蘇七打開了房間門,強裝鎮定地看着傭人,說:“莫老晚上喝多了,剛才吐了,我在給他換衣服。”
“哦,那現在沒事了吧?”傭人下意識地往屋裏看了一眼。
“沒事,已經睡下了,我們出去吧,免得打擾到莫老休息。”
蘇七帶着傭人離開。
直到門外再無任何動靜,我才松了口氣。
我又仔細地将房間打量了一眼,想看看有沒有遺漏的地方。
突然,小澤開口說了一句:“我知道舍利子在哪裏了。”
我一愣,有些驚訝道:“你怎麽會知道?”
“因爲我是鬼,一旦靠近這些東西,就會感覺很不舒服。”小澤解釋道。
對哦!
我怎麽把這個忘了。
“舍利在哪?”我連忙追問。
“就在門的上方。”
我擡頭朝着門上方看去。
這時,我發現上方挂了一塊八卦鏡。
八卦鏡一般都是挂在門口,莫千山怎麽會挂在房間裏?
我來不及多想,立馬搬來凳子,踩在上面将八卦鏡拿了下來。
果然,這八卦鏡後面,挂着一個錦囊袋子。
我打開一看,果然是舍利子。
一真一假舍利子放在一起,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
收好舍利子,我将假的那顆放進了錦囊裏,然後還原了一切。
就連地面,我也仔細檢查了一下,确定沒有問題後,才離開。
剛回到房間,蘇七就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
“不好了!”
我狐疑地看着他,“怎麽了?”
“外面來了一波人,說是找你的,我看他們來勢洶洶,可能是來找你麻煩的!”蘇七有些擔憂地說道:“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什麽人了?”
“我得罪的人多了。”我淡淡道,并沒有因此擔心。
隻是一時間,我也想不到,來的人會是誰。
蘇七驚訝地瞪着眼睛,朝我伸出了大拇指,佩服道:“不愧是大哥!”
我聳了聳肩,說:“出去看看吧!”
來到門口,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裏的周成。
我臉色瞬時一變,他居然還活着!
他被紅狸傷的那麽重,活下來的可能性幾乎爲0。
可他現在好端端的站在這裏。
看來,是蘇老救活了他。
周成的視線突然和我對上,隻見他沖我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我眉頭微皺,立馬收回了視線。
來的一群人裏,除了活人,還有死人。
這些死人,全是那天淩晨,死在山上的人。
他們帶着屍體過來,不用問也知道,這是把鍋扣在我頭上了。
“陳豐年,你以爲殺了人,跑了,我們就找不到你了嗎?”
爲首的中年男人,沖那些擡着屍體的人,招了招手。
那些人直接将屍體扔在了我面前。
我皺起眉頭,冷哼一聲:“什麽意思?”
“這些人,都是你殺的吧?”中年男人厲聲責問道。
我笑了:“你是親眼看到的嗎?否則你憑什麽認爲這些人是我殺的?”
“你是最後下山的人,這些人不是你殺的,還能是自殺的?”中年男人陡然提高了嗓音,想要以此來震懾住我。
那他真是打錯主意了。
“不是,你們就憑他是最後一個下山的,就認定是他殺的人,不覺得可笑嗎?就算警察抓人,也得講究真憑實據吧?”蘇七立馬替我打抱不平。
中年男人看向他,眼睛一瞪,“不僅僅是因爲他是最後一個下山的原因,那天晚上,他爲了那些精怪,不惜和我們所有人作對。就連我師弟,都被他打傷了。如果說他不是兇手,那還有誰?”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說不定是你們賊喊抓賊呢?”蘇七冷哼一聲,反駁道:“你們大晚上的到别人家鬧事,我看你們也不是什麽好人!”
中年男人眯着眼睛,惡狠狠地警告了一句:“小子,我勸你最好閉嘴,否則,我就當你是他的同夥!”
“我就是他的同夥,你能把我怎麽樣?”蘇七滿臉不屑,挺了挺胸說:“你知道這是誰的家嗎?就敢在這裏鬧事!”
“當然知道,我相信以莫老的爲人,要是知道陳豐年是個什麽樣的人,肯定會秉公處理的。”中年男人語氣笃定,像是覺得隻要把事情鬧到莫千山面前,就能解決了一樣。
我心裏不禁冷笑一聲,覺得他們既天真又愚蠢。
莫千山是誰呀?
可是比他們要厲害十倍的老狐狸。
如果他們知道了莫千山的真面目,恐怕會被驚掉下巴吧!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莫老已經休息了,你們今天晚上恐怕是見不上了。”蘇七回應道。
中年男人也不着急,淡然道:“沒事,那就等明天!我相信,莫老一定會給我們一個交代的。”
他們留下屍體後就直接離開了。
今晚上他們應該隻是想給我一個警告,至于有沒有結果,他們并不在意。
蘇七看着地上那些屍體,罵罵咧咧道:“該死的,把屍體留在這裏是什麽意思?是想讓我們收屍嗎?”
“他們這是想讓莫千山給他們一個交代呢!”我打了個哈欠,不以爲然的說道:“不用管他們,明天等莫千山醒了,你如實跟他說就行了。”
“啊?這麽多屍體,放在這裏不太好吧?而且,我好像聞到了屍臭味!我可不想這好好的院子,被一股屍臭味彌漫着!”蘇七嫌棄的用手捂住了鼻子。
我看了他一眼說:“那你找人先把他們安置了。”
說完,我就直接回了房間。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也不知道黃皮子什麽時候過來。
我一邊想着,一邊打開了紅狸給我的信。
回來後,忙的我都差點忘記這回事了。
我看了一下信上的内容,大概就是白璃月提醒我,三個月之内,不要踏進霧屍嶺,否則我要是出了什麽事,她都不一定能救我。
三個月,這麽算來的話,離我離開村子,正好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