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驚訝,莫千山上午走的那麽着急,總不可能隻是去日料店吃飯吧?
我估摸着應該是去見了什麽重要的人。
“還有呢?”
蘇七瞥了我一眼說:“他讓我在車裏等他,至于他進去後做了什麽,見了什麽人,我也不知道。”
看着,是在提防蘇七,不想讓他知道。
他突然有些擔憂起來,“你說他會不會是知道了什麽?完了,要是被他知道了,到時候我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這些話在我聽來,隻覺得十分聒噪。
“行了,你就别杞人憂天了,該怎麽做還怎麽做,别露出破綻了。”我提醒了他一句。
人越是害怕,越容易露出破綻。
很快,我們到了醫院。
不過蘇七帶我去的地方不是院長辦公室,也不是手術室,而是一間病房。
但是病房裏沒有病人。
我狐疑的看着他問:“怎麽帶我來這裏?”
“我也不知道,是莫老吩咐的,你先休息會,我去找莫老。”
蘇七離開病房後。
病房裏就剩下我一個人了,靜悄悄的。
坐了一會,窗外原本明亮的天空,突然間暗了下來。
我瞬間意識到不對勁,猛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走到窗口往外面看了一眼。
不對勁。
好像有人将我帶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難道是莫千山?
不對,他現在還需要我的幫助,不可能對我使這些手段。
那會是誰呢?
我正想着耳邊突然傳來了沈朝的聲音。
“好強的力量。”
我低聲詢問:“在哪?”
“就在房間外面。”沈朝回應道。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後,打開病房的門,往走廊上看了一眼。
走廊一片寂靜,隻有昏暗的燈光在天花闆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一股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從走廊上傳來。
突然,一陣陰冷的風從背後襲來,我回頭看去,隻見一個身影在走廊盡頭若隐若現。
我能感覺到,這人的力量很強。
“你是誰?”我低聲問道,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裏回蕩。
“我是來索你命的。”那人聲音冷冰冰的,并且透着陰森,仿佛從地獄裏傳來的。
我定睛一看,一個身着古舊官袍的陰差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他的面容蒼白,雙目漆黑,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的鐵鏈。
每走一步,鐵鏈都會發出沉悶的聲響。
“陰差?”我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
這個陰差,我之前見到的那兩個陰差不太一樣。
他的官位,明顯要高很多。
“眼力勁不錯,你的大限已經到了,跟我走吧!”鬼差緩緩擡起手中的鐵鏈,發出“嘩啦”的聲響,似乎在提醒我死亡的到來。
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但很快穩住身形。
這陰差,不對勁。
如果真是我的大限,他爲什麽會将我拉入另外一個世界?
一般情況下,不應該是直接來索命嗎?
我從口袋裏摸出一道符篆,緊緊握住。
陰差見狀,冷笑一聲,身形突然消失在空氣中。
想搞偷襲?
下一秒,一股冰冷的氣息便從背後襲來。
我猛地側身,一把用陰氣凝聚成的刀子,劈在了空中。
陰差的身形再次出現在我面前,鐵鏈如靈蛇般纏向我的脖子。
我雙手緊緊抓住鐵鏈,用力向外掰,但那鐵鏈卻越收越緊,冰冷的寒氣順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我咬緊牙關,用盡全力将鐵鏈從脖子上扯下。
同時,我将手中的符篆打了出來。
符篆打在陰差身上,炸開了一道火花。
他身形晃了晃,卻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随即冷笑一聲,鐵鏈再次揮出,直奔我的手腕。
“去死吧!”陰差低吼一聲,鐵鏈如毒蛇般緊緊纏繞我的手腕。
很快,我感到手腕傳來一陣劇痛。
我用另一隻手死死抓住鐵鏈,試圖減輕手腕的壓力,但那鐵鏈的寒氣已經讓我渾身發麻。
“是誰讓你來殺我的?”
我咬着後槽牙,用盡全身力氣掙脫鐵鏈。
再次摸出符篆,抛向他。
這一次的符篆,更加厲害。
随着“噼裏啪啦”的聲響,陰差悶哼一聲,身形微微後退。
但鐵鏈卻如影随形,再次纏向我的腳踝。
我被鐵鏈絆倒在地,身體重重地砸在冰冷的瓷磚上。
陰差緩緩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毆打鬼差,罪加一等,你就等着下十八層地獄吧!”
我掙紮着想要起身,但腳踝的劇痛讓我動彈不得。
“是誰讓你來殺我的?”我面無表情的看着陰差,重複了剛才那句話。
陰差瞪着眼睛,說:“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我想了想,最近我得罪的那些人,恐怕沒有那個本事買通陰差。
能夠買通陰差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身份。
思來想去,我最後隻想到一個人。
那就是山神。
他對我恨之入骨,但又不能出面殺我,所以就買通了陰差。
這确實是個不錯的主意,可他打錯了如意算盤。
“是山神讓你來的吧?”我盯着陰差問道。
陰差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不管是誰讓我來的,今天你都非死不可!”
他想要将我的魂魄拉出去。
突然,我身體裏迸出了一道金光,直接将他打飛出去,連同我腳上的鐵鏈,也被收回去了。
看到這一幕,我屬實有些震驚。
陰差拆倒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滿眼不可思議的看着我:“這怎麽可能呢?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隻聽他嘴裏一直在嘀咕着這句話。
“什麽不可能?”我看他這個反應,就好像見了鬼一樣。
雖然這麽形容有些不太貼切,但确實如此。
“你到底是什麽人?”陰差反問了我一句。
隻是他這問的我有些無言以對。
他是陰差,來鎖我的命,卻不知道我是誰?
這會不會太荒謬了?
“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你就敢來索我的命,你也不怕我下去之後跟閻王爺告狀?”
陰差的眼裏閃過一絲驚恐,“今天算你小子命大,我暫且放你一馬!”
說完,他就消失在了我眼前。
而四周的景象,也逐漸恢複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