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并沒有因此放松下來,山神居然想到了用陰差來對付我,可見他有多想我死。
不過話說回來,剛才我的身體裏爲什麽會有金光發出來?
最重要的是那個陰差的反應,他看到那道金光後,顯得很驚恐,似乎很害怕的樣子。
還來不及多想,身後突然傳來蘇七的聲音。
“陳大哥!”
我的思緒瞬間被拉了回來,轉身看去。
“你怎麽出來了?”蘇七狐疑的看着我。
“沒事,怎麽樣了?”
我現在隻想盡快把事情處理完了,離開醫院。
“可以了。”
随後,蘇七把我帶到了手術室門口,但今天換了另外一間手術室。
也不知道今天病人要做什麽手術。
“莫千山呢,他去哪裏了?”
這會兒走廊上除了我和蘇七,一個人影都看不到,顯然提前清場了。
“他在院長辦公室,好像是在商議什麽事情,估計要等手術結束了才會過來。”蘇七如實回應道。
又在商議事情?
我心裏雖然有些好奇,但沒有多問。
随着手術室的燈亮起,蘇七也識趣的退下了。
我在走廊上等着陰差的到來。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陰差總算是來了。
我們按照之前約好的,裝模作樣的打了一架後,他們就走了。
這一場手速很快,不到兩個小時就結束了。
莫千山也來的很準時,手術室的門剛打開,他就到了。
病人被護士從病房裏推出來,莫千山走上前查看了一眼。
不等他開口,醫生便主動回禀道:“手術很成功!”
結果似乎在他的預料之中,所以他顯得沒有像昨天那樣興奮。
“很好,那你們下去安排明天的手術吧!”莫千山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我看接下來應該也不需要我了,便和莫千山道别,直接離開了醫院。
今天,我得去調查一件事情。
我打了一輛車,上車後,我給郝霞打了通電話,讓她幫我把陳老瞎子約了出來。
有些事情,我還是得去問陳老瞎子。
大概一個小時後,我來到了約見面的茶樓。
進茶樓之前,我下意識的往四周看了一眼,以防有人跟蹤我。
确定沒什麽異常後,我才走進茶樓,來到了包間。
包間裏,郝霞和陳老瞎子已經在等着我了。
不過是一段時間沒見,我發現陳老瞎子似乎比之前消瘦了很多。
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坐下後,直言說:“陳老爺子,你的狀态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太好啊!”
“咳咳~”陳老瞎子咳嗽了一聲,聲音嘶啞的開口:“小兄弟,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我一愣,這屬實在我的意料之外。
“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件事情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等我死後,我會讓郝霞告訴你的。”陳老瞎子語氣平靜的開口,似乎對于死亡這件事情,他絲毫不害怕。
我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他都這麽說了,我自然不會再繼續追問下去,随即轉移了話題。
“陳老爺子,你認識天方縣的郭家嗎?”
陳老瞎子沒有立馬回答我的問題,喝了口茶後,才緩緩開口:“郭家的後背我不認識,但我認識郭天行。”
郭天行,就是郭老爺子。
“你怎麽會突然問郭家的事?”陳老瞎子語氣疑惑。
我順嘴提了一下郭家禁地的事情。
對于郭家的事,我并沒有太大的興趣。
“看來你已經去過郭家禁地了!”陳老瞎子淡淡道。
我應了一聲:“對,我還在禁地裏見到了一個人。”
我還沒有告訴他是什麽人。
他就問了我一句:“是不是一個女人?”
我瞬間有點激動起來,他是不是也見過那個女人?
“沒錯,陳老爺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陳老瞎子歎了口氣,又喝起了茶。
他這反應搞得我有些懵。
不過我也沒有着急追問,而是等着他主動開口。
幾分鍾後,陳老瞎子才緩緩開口說道:“我也見過這個女人,知道的事情比你多一點點。之前我聽郝霞說你去霧屍嶺了,那你應該見到那上面的千年巨蟒了吧?”
我點了點頭:“見過了。”
我把那天晚上的大緻情況,跟他說了一下。
“其實那個女人也是個可憐人,她原本是個普通人,結果不僅擁有了長生,還有了不死之身。”陳老瞎子歎了口氣,語氣裏盡是對那個女孩的同情。
我有些意外,不死之身,也就意味着不管她受多重的傷,都沒事。
哪怕就剩下一點點,身體都能慢慢愈合恢複。
對有些人來說,這可能是一件好事。
可這當中所承受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夠體會的。
“郭家人囚禁她,是不是這個原因?”我猜測道。
陳老瞎子點頭:“沒錯,郭家的祖先,也曾追求過長生,隻可惜都失敗了。直到遇見了不死不傷的杜靈兒,他們想要從她身上獲取長生的辦法,但她死活不肯說,便被郭家祖先設計囚禁了起來。此後,就成了郭家禁地。”
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樣!
這人,一旦有了邪念,爲了達到目的就會不擇手段。
郭家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也是他們咎由自取。
“千年巨蟒,讓我們帶她過去,否則不會讓我們去長生村。”我聲音低沉地說道。
陳老瞎子突然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不行,你們千萬不能帶她去見千年巨蟒!”他的語氣有些激動,似乎隻要去了,就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我詫異地問道:“爲什麽?”
“有人來了!”陳老瞎子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我一愣,但很快注意到了面前的茶杯裏泛起了一道漣漪時。
陳老瞎子枯枝般的手指突然扣住了茶杯。
“西北角。“他喉頭滾動,渾濁的眼白轉向雕花木窗的方向。
話音未落,郝霞已經抄起紫砂壺,朝着窗口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紫砂壺直接碎了一地。
茶水灑了一地,正好倒映出窗外的景象。
陳老瞎子掀翻桌子,紅木桌面轟然豎起的刹那,三道黑影撞碎雕花木窗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