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我一定會手刃仇人,不會讓你們白死。”
阿瑤抹幹眼淚,眼裏的光,随着掉下的眼淚,消失不見了。
這一幕看得我有些難受。
“阿瑤,我沒能保護好師父他們,是我沒用。”盛澤一臉愧疚的說道。
阿瑤扶起盛澤,已經藏好了情緒,冷聲開口:“不是你的錯,你告訴我,是誰害死師父他們的?”
“是……”盛澤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沒有說出來。
阿瑤耐着性子,聲音低沉地開口:“說啊!”
“可師父不讓你報仇。”盛澤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已經死去的白發老頭,神色擔憂。
阿瑤咬着牙,死死盯着他,“難道你要看着師父白白被人害死?”
“我當然不想,可是害死師父的人,不是我們能夠對付的。”盛澤滿臉不安地說道。
阿瑤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調整情緒,片刻後,才繼續開口:“就算我們現在對付不了,你也得讓我知道,是誰害死師父他們的吧?”
“唉……”盛澤重重歎了口氣,猶豫着說道:“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得答應我,不能找他去報仇,至少現在不行。”
阿瑤點頭答應了下來。
“是蝮蛇。”盛澤幾乎是含糊着說出這句話的。
但我聽的很清楚。
阿瑤頓時緊握成拳,幾乎将下唇咬出血來。
“我就知道是他。”阿瑤一字一頓地說道,語氣裏滿是憤怒。
看來,這是屍靈教之間的恩怨。
隻是蝮蛇爲什麽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呢?
而且還是戰鬥力最弱的暗春堂。
“阿瑤,我們先處理師父他們的遺體吧!”盛澤偷偷抹了一把眼淚,低聲說道。
我自然也免不了幫他們一起處理。
現在的暗春堂,除了阿瑤和盛澤,就僅剩一些逃出去的人了。
想靠兩人撐起暗春堂的可能性,幾乎爲零。
等我們處理完所有人的屍體,已經是傍晚了。
屍體雖然被處理了,但宅子裏的血迹,很難清理,隻能等着下一場大雨。
我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仔細分析了一下這件事情,始終覺得這件事情,和蝮蛇沒有太大的關系。
雖然阿瑤之前說過蝮蛇想要收服其他分支,但暗春堂對他來說,是威脅最小的一個,他沒有必要花費這麽大額心思。
最重要的是,我在查看現場的時候,發現了一些很奇怪的東西。
這東西我之前曾在莫千山的公司見到過
所以我懷疑,這事很有可能和莫千山有關系。
不過我沒有把這事告訴阿瑤他們,不然以她現在的心态,恐怕會忍不住去找莫千山報仇。
“陳豐年。”
盛澤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轉頭看他,“怎麽?”
“今天謝謝你幫了我們。”盛澤十分客氣地說了一句。
他突然間跟我客氣起來,我還真有些不适應。
“不用那麽客氣,你和阿瑤接下來有什麽打算?我估計兇手要是知道你們還活着,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你們的。”我提醒了一句。
盛澤眉頭緊皺,暗暗歎了口氣說:“我們現在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對了,你當時是親眼看到蝮蛇殺人的嗎?”
說到這,我直接講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
盛澤回想了一下,說:“沒有,不過來的那些殺手,無論是穿着打扮,還是使用的殺人手段,都和靈蛇堂的人一模一樣。最重要的是,他們親口承認是蝮蛇派他們來的。”
“他們親口承認,不代表就是真的。并不是我貶低你們暗春堂,而是我覺得蝮蛇根本就沒有必要對你們下手。恐怕是有人借蝮蛇的名義,來對你們動的手。”
我跟盛澤分析了一下我的想法。
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也不說話。
我倒是沒什麽反應,就算他不信也正常,畢竟這隻是我的猜測。
許久後,盛澤才緩緩開口:“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隻是除了蝮蛇之外,我想不到其他人了。”
“想知道他是不是兇手,找他問問不就知道了。”我淡淡道。
一聽這話,盛澤的臉色當即凝重了起來,聲音低沉地開口:“别開玩笑了,我們要是真去了,到時候可能屍骨無存。”
“我和你們一起去。”我主動提了一句。
盛澤一愣,大概是沒有想到我會這麽說。
“你和蝮蛇無冤無仇的,又何必卷入到這場風波當中呢?”盛澤聲音低低地說了一句。
我沒有說話,而是從懷裏拿出了那塊刻着蛇頭的玉佩,遞到盛澤面前。
“你看看,這塊玉佩是不是靈蛇堂的。”
盛澤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匪夷所思的看着我:“是,你怎麽會有這塊玉佩?”
“不久前,他派了人,想要殺我。”
我把上次在茶樓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跟他說了一下。
有這塊玉佩做證據,盛澤對我的話,并未提出質疑。
不過他和我有一樣的疑惑,蝮蛇爲什麽殺我?
就像他說的,我和蝮蛇無冤無仇,他有什麽理由殺我?
要麽是我自己不清楚我們之間的恩怨,要麽就是有人派他來的。
“你知道靈蛇堂在哪嗎?”
我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親自去找蝮蛇問個清楚。
有些事情,沒有經過當事人的嘴,從别人嘴裏說出來,可能就是兩種結果了。
盛澤點了點頭,“知道,但是我一次都沒有去過,之前就算師父他們還在,我們也是不敢輕易去惹他們的。”
“那明天帶我過去。”
“這麽着急?”盛澤驚訝道。
我歎了口氣,“有些事情還是盡早解決,比較安心。”
至于阿瑤,我并不打算帶她一起過去。
她現在的情緒還不穩定,要是去了,恐怕會更加控制不住,到時候出了什麽事,我也負不了這個責。
盛澤就不一樣了,雖然膽子比較小,但好在爲人還是比較靠譜的。
“那阿瑤呢?”盛澤有些不安的問我。
我猶豫了一下說:“讓她和老烏先回酒店。”
有烏蛇看着她,我也放心一些。
正說着,烏蛇走了過來,語氣凝重地說了一句:“小哥,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