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問:“哪裏不對勁?”
“那些骨灰不對勁,全都呈現出了綠色的,也就證明他們在死之前已經中毒了。”烏蛇十分認真地說道。
盛澤猛地站了起來,情緒有些激動的說道:“中毒,怎麽可能?那我爲什麽沒事?”
“你沒出事,不代表你沒事,把手伸出來。”我看看盛澤一眼。
盛澤抿了抿嘴,把手伸過來。
我給他把了一下脈,果然他也中毒了,隻是中的不深,一般人看不出來。
“你們中的都是慢性毒,你才回來不久,所以中的不深。至于你師父他們,應該是中毒挺深了。”
難怪剛才我看到他師父和那個王長老,面色有些不對勁。
他們被殺,和這毒肯定有脫不了的幹系。
“你的意思是,暗春堂裏有内奸?”盛澤的反應倒是很快,立馬想到了這一點。
可他似乎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連連搖頭說道:“這怎麽可能呢,所有的師兄還有師弟師妹們,都是師父和王長老一手栽培的,他們怎麽會做出欺師滅祖的事情?”
“那我就不知道了。”
這種事兒我也不好多說什麽。
畢竟被自己人背叛,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情。
盛澤黑着臉,沒有說話。
這時,阿瑤走了過來,看氣氛有些不對勁,直接問我:“怎麽回事?”
“沒事,骨灰那些你都處理了嗎?”我随口一問。
阿瑤說還沒有,我便讓她帶我去看了一下。
确實和烏蛇說的那樣,那些骨灰都是綠色的。
這幕後黑手真夠狠心的,下毒不夠,還要用這麽悲慘的方式要他們的性命。
我讓阿瑤暫時把那些骨灰收了起來,天已經快黑了,這會也不可能将他們安葬。
差不多七點多的時候,白胖子的車開到了宅子門口。
是我讓黃皮子打電話給他的。
有些話,讓黃皮子去解釋,肯定比我解釋更好。
從宅子裏出來,阿瑤突然說道:“我想留在這裏陪師父他們。”
“不行,萬一兇手去而複返怎麽辦?”盛澤直接讓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阿瑤也沒有任性,答應先跟我們回去。
上了車,白胖子一直盯着我看。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便主動開口:“顧大哥,沒必要用這種眼神看着我吧?”
“你真的是陳老弟?不是陳天?”白胖子半信半疑的看着我。
我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他們可以爲我作證。”
白胖子立馬向烏蛇他們投去了目光,在得到肯定的答複後,他突然一把抱住了我,聲音哽咽地說道:“陳老弟,這段時間我真是擔心壞了,現在看到你平安無事,我真高興。”
“哎呀,你一個大老爺們,能不能不要哭哭唧唧的?”我實在是不想和一個男人整這出。
白胖子趕緊抹了抹眼淚,笑着說道:“我這不是高興嗎?”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擔心我,先回去再說吧!”
我估計他這會兒應該有很多話想要問我。
果然回去的路上,他問了我很多問題,能說的我都告訴他了,不能說的,他也不會多問。
回到城區,白胖子拉着我們去吃了夜宵後才回的酒店。
他準備回去時,我猛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趕緊提醒了他一句:“莫千山那邊,你們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陳老弟你放心吧,我有數的。”白胖子向我保證道。
不過即便如此,我對他依舊不是很放心。
之後又讓黃皮子提醒他。
第二天一早,我随便找了個借口後,就帶着盛澤出門了。
好在阿瑤沒有懷疑。
靈蛇堂的總堂并不在這邊,不過這邊有靈蛇堂的分堂。
隻要見上靈蛇堂的人,就一定能見到蝮蛇。
盛澤是這麽說的。
我卻覺得沒有那麽容易。
憑什麽我們見蝮蛇,蝮蛇就要見我們呢?
總之去之前,我想了很多種可能。
等我們趕到分堂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路程還是有些遠的。
分堂所在的地方,也是比較隐蔽。
是在一處很偏的城鎮。
如果不是因爲有地址,還真很難找得到。
我們找到的時候,發現門口還有人把守着。
看守的人一看到我們,立馬将我們攔了下來。
“你們是什麽人?”
“我們是暗春堂的人。”盛澤自報家門。
是我讓他這麽做的,如果蝮蛇真是兇手,得知暗春堂還有人活着并且來找他了,十有八九是會來見我們的。
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看守的人直接來了一句:“暗春堂的人來我們這裏做什麽?”
“我們來找蝮蛇。”盛澤冷冷地說了一句。
看守的人冷笑一聲,滿臉不屑:“你算什麽東西,我們堂主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趕緊滾,不然我就轟你們走!”
看來,這兩堂之間,恩怨還挺深的。
“今天要是見不到蝮蛇,我們是不會走的。”盛澤态度決絕。
看守的人脾氣一下子上來了,瞪了他一眼:“我看你是來找死的!”
說完,他朝着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那人立馬跑進了屋裏。
片刻之後,一群黑衣人從屋裏走了出來。
這些黑衣人的穿着,和那天刺殺我的人,一模一樣,并且都戴着面罩。
盛澤突然小聲嘀咕了一句:“不對啊!”
“什麽不對?”我狐疑地看着他。
“昨天我看到的那些黑衣人,都沒有戴面罩。”盛澤小聲地回應道。
他總算是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
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
不過這會還不能直接下定論。
“你們,跟我們進來!”
聲音從爲首的黑衣人面罩之下緩緩傳來。
我和盛澤均是一愣,畢竟我倆都以爲他們是來趕我們走的。
結果卻是讓我們進去。
這當中,恐怕有炸。
我趕緊提醒了盛澤一句:“小心一點。”
“嗯。”盛澤低聲回應。
我們跟着那幾個黑衣人往裏面走去。
他們将我們帶到了一處院子當中。
這院子裏,有一大片竹子。
在微風的吹拂下,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莫名讓人瘆得慌。
這會明明是大中午,卻給人一種陰氣森森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