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落在竹林裏,不僅沒有驅散寒意,還增添了一絲詭異。
“蝮蛇呢?”盛澤開門見山地問道。
爲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你們沒有資格見我們堂主。”
“那你讓我們進來做什麽?耍我們嗎?”盛澤頓時惱了,手中的劍也跟着蠢蠢欲動。
這劍是他昨晚上從暗春堂裏帶來的,說是王長老親自爲他打造的。
但他不喜歡用劍,一直擱置着。
可現在,他不得不拿起劍。
“林子的小家夥們已經很久沒有進食了,你們兩個這會送上來,不是剛好給它們當食物。”爲首的黑衣人聲音低沉冰冷。
我下意識的往竹林裏面看了一眼,這時才發現,竹林裏面有很多蛇。
各種各樣的蛇。
盛澤立馬拔出了劍,悶哼道:“誰是他們的食物,還不一定呢!”
話落,突然一條黑色的蛇從林子裏竄了出來。
盛澤的玄鐵劍斬斷黑蛇時,我聞到了一股非同尋常的血腥味。
這些蛇,他們應該是用另類的方式養的。
“暗春堂和你們靈蛇堂,好歹都是屍靈教的分支,你們就是這麽對待同教之人?”盛澤冷着臉,質問那幾個黑衣人。
“屍靈教沒有你們這樣的蠢貨。”
爲首的黑衣人一揮手,站在他身後的其他黑衣人,一股腦沖了上來。
我們頓時纏鬥在了一起。
眨眼之後,盛澤的劍鋒便掃過了沖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的脖子,血珠四濺的同時,竹林裏已竄出好幾條七步蛇。
這些毒物貼着地面遊走,鱗片與石闆摩擦發出的聲響令人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突然,爲首的黑衣人,從腰間拔出一根笛子,吹了起來。
地面上的那些蛇,瞬間擺出了攻擊的姿态。
我知道他這是在操控這些蛇來攻擊我們。
“想辦法打掉他的笛子。”
我提醒盛澤的同時,旋身劈開兩條騰空撲來的七步蛇,手中的匕首,瞬間被蛇血染紅。
“好!”盛澤會意,突然變招,原本刺向爲首黑衣人胸口的劍勢陡然上挑,劍尖顫動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音。
下一秒,爲首黑衣人手中的笛子,被擊落在地。
爲首黑衣人想要撿起笛子,我趁機将暗器,打在了笛子上。
瞬間,完好的笛子,被擊碎成了兩半。
笛聲音戛然而止,圍攻的蛇群卻更加狂躁。
這時,我發現林子裏居然還鑽出了一條銀環蛇。
銀環蛇的速度極快,突然從我腳邊彈起,獠牙距咽喉僅有三寸時,我立馬揮動手中的匕首,朝着它的七寸砍去。
蛇血濺在地面上,血液竟然升起一股白氣。
“啊——“
盛澤突然慘叫一聲。
我回頭看去,發現他的手背上被毒蛇咬了一口。
“盛澤!”我趕緊解決了那兩個人黑衣人,前去攙扶他。
“是七步蛇!”盛澤咬着牙,臉上迅速的失去了血色。
我趕緊從身上掏出一顆解毒丸,喂他吃下。
這解毒丸雖然不能完全解七步蛇的毒,但是能暫時壓制住。
“哈哈哈,你們兩個就等死吧!”
爲首的黑衣人大笑了起來,然後揮手示意其他黑衣人退下。
我扶着幾乎站不穩的盛澤,聽到他壓抑的喘息聲,不由得有些擔心。
“當心地下。“盛澤着急地開口提醒。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轟然碎裂,幾條通體都是黑色的蛇破土而出。
我震驚地睜大了眼睛,這些體型不大的蛇竟能穿透石闆。
看來,這些蛇的飼養方式,超出我的預想。
“你還行嗎?”我擔憂地詢問盛澤。
盛澤死死咬着牙,肯定是爲了不讓我擔心,說:“暫時還行。”
他這樣子,肯定是不能繼續運功了,否則會加速毒素侵蝕他的身體。
“把你的劍給我!”
我拿過盛澤的劍,對着那幾條黑蛇一頓刺砍。
突然,盛澤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他們是靈蛇堂的追魂死侍。”
聞言,我莫名覺得後頸掠過一絲涼意。
“什麽追魂死侍?”我詫異道。
對于靈蛇堂的事情,我終究是了解的太少。
說話間,又有蛇朝我撲了過來,我立馬将手中的匕首飛向了那條蛇。
隻聽“咻”的一聲,直接将那條黑蛇釘在牆壁上。
身體雖然被刺穿了,但蛇尾還在劇烈扭動,菠菜綠一樣顔色的毒液順着匕首滴落,地面瞬間被腐蝕出了一個坑。
連水泥地都能被它腐蝕,這要是到了人身上,恐怕會被腐蝕的連骨頭都不剩。
“走!”
我氣勢洶洶地朝着外面走去,那些黑衣人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
“别動。”
盛澤突然停下腳步,臉上的表情越發惶恐。
與此同時,剛還圍着我們的毒蛇,也紛紛退回了林子裏。
這反常的舉動讓我心頭一凜,直覺告訴我,會有更大的危險。
果然,原本平靜地地面開始震動。
盛澤将我猛地推開,剛才站立的地方,一條幾米長的眼鏡蛇破地而出。
紅色的豎瞳如同兩道催命符,死死盯着我們。
這條眼鏡蛇的體型雖然沒有千年巨蟒大,但它的壓迫感,絲毫不弱于巨蟒。
而且看它的樣子,應該已經有了靈智。
“真是沒想到,蝮蛇居然将它放在了這裏。”盛澤聲音很小,但我聽得很清楚。
我一臉茫然,但現在也不是問問題的時候。
當務之急,就是解決它。
眼鏡蛇虎視眈眈地看着我們,同時吐着信子。
“陳豐年,你快走吧,不用管我了。”盛澤大概是害怕鬥不過眼鏡蛇,打起了退堂鼓。
我平靜的看着他說:“不用怕,我來對付他!”
打蛇打七寸,就算是它這種大蛇,也逃不過這個死穴。
我雙腿一蹬,身子瞬間騰空而起,幾乎和眼鏡蛇持平。
同時,眼鏡蛇張開了血盆大口,朝着我的腦袋咬來。
我一個後空翻,來到眼鏡蛇的身後,将手中的劍,直接刺入眼鏡蛇的七寸。
但很快我就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它的蛇鱗,很堅硬。
一般的武器,恐怕是沒有辦法捅破它的鱗片。
眼鏡蛇像是知道我的攻擊對它沒用,發出了一道詭異的聲音,似乎是在嘲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