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打開門後,門外漆黑一片。
走廊上的聲控燈,好像壞了。
周崇明回頭看了我一眼,低聲提醒:“跟緊了。”
我點了點頭,跟着周崇明出了門。
就在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莫名感覺自己好像置身在了一個涼飕飕的地方,不像是室内的感覺。
我眉頭一挑,小聲說道:“周老,這黑燈瞎火的,啥都看不到啊!”
“别急,你拉着我衣服,我帶你去個地方。”周崇明輕聲回應。
聽他這麽一說,我立馬不吭聲了,緊緊拉着他的衣服,生怕不小心就跟丢了。
很快,我就驗證了自己的想法,我們此刻确實是在外面。
因爲走來的路上,有石頭。
這旅店的走廊上,怎麽可能有石頭。
周崇明到底要帶我去什麽地方?
最讓我疑惑的是,我們明明在旅店裏,爲什麽會走到其他地方呢?
走了大概六七分鍾,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縷微弱的光線。
我借着光線,往四周看了一眼,我們這會好像是置身在一條長長的過道裏。
至于前面的光源從何而來,這會還不能确定。
走進之後我才發現這光源居然是一盞燈籠。
而這燈籠,高高懸挂于半空,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握着它。
燈籠的下方,則是一座座墳頭,一眼望不到邊。
這景象,着實怪異。
我冷不丁的打了個哆嗦,我總覺得下一秒,就會有人跑出來。
這一年來古怪的地方我去的多了,但是像這麽古怪的,還是頭一次見。
周崇明沖我笑了笑說:“這就害怕了?霧屍嶺裏的一切,可比這裏可怕多了。”
我一愣,小聲回應:“我們上次去的時候,除了碰到千年巨蟒,還有一些屍體,什麽都沒看到。”
當時我還覺得奇怪,爲什麽裏面沒有傳言裏的邪乎。
“有沒有可能,你和莫千山去的那次,隻因爲莫千山提前安排過的,所以你才什麽都沒有碰到。”周崇明淡淡地說了一句。
不是沒有那個可能。
因爲上次去的時候,莫千山隻帶了幾個人。
現在想來,莫千山可能是早就知道了,不會有危險,所以沒帶太多人。
說話間,前方突然吹來一道陰風,凍得我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周老,這到底是什麽地方?”我忍不住心裏的好奇問道。
周崇明嘿嘿一笑,盯着我說:“這裏叫墳窟。”
“啊?”我更加疑惑了,“我們不是在旅館嗎?爲什麽會到墳窟來?”
還是說,旅館本身就是墳窟?
想到這,我不由得心頭一顫,這麽說,我們一直睡在墳窟裏。
“不用怕,墳窟和旅館是兩個地方。我們之所以會來到這裏,是因爲旅店到了下半夜,會打開通往墳窟的入口。入口大概會持續一個小時,所以我們得抓緊了。”周崇明解釋了一句。
可我心裏的疑惑非但沒有解開,反而更加好奇了。
這旅店和墳窟又有什麽聯系?
周崇明爲什麽要帶我來墳窟?
他的目的是什麽?
周崇明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着說了一句:“我帶你來墳窟,是想帶你拿一樣東西,隻有拿了這東西,我們到時候進霧屍嶺,才會有更大的勝算。”
“什麽東西?”我心裏又多了一個疑惑。
“這墳窟,有一種草,叫獨生草,吃了之後,可以在短時間内,免疫所有的毒。霧屍嶺裏面,有不少的毒草毒花,還有毒瘴,一個不留神,小命可能就沒了。”周崇明語氣十分嚴肅地說道。
我有些震驚,看來是我們上次去的時候太安靜了。
“不話說回來,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我狐疑道。
這種事情如果不是有人告知的話,他怎麽會知道。
“是山神爺告訴我的。”
周崇明一邊說着,一邊朝着那些墳頭走去。
隻見他在那些墳頭仔細打量着,應該是在找他口中的獨生草。
我也跟着找了起來,雖然我不知道獨生草長啥樣子。
這些墳挨的很近,感覺墳裏并沒有埋人,隻是立了一塊墓碑在這裏。
正找着,我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我連忙回頭看去,果然,是杜靈兒他們。
看到他們出現在這裏,我絲毫不覺得意外。
說起來,杜靈兒比我們更加了解這裏的情況。
杜靈兒看到我時,眼裏閃過一抹詫異,大概是沒有想到我也會在這裏。
“陳豐年,你是怎麽到這裏來的?”
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說:“你能來這裏,我就不能來這裏嗎?”
話音剛落,周崇明不知何時走到了我身邊。
他隻是和杜靈兒對視了一眼,什麽都沒有說,杜靈兒便笑了起來。
“我明白了。”
站在她身後的莫千山,目光陰森的看着我和周崇明。
不知道爲什麽,我感覺他好像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樣了,但具體哪裏不一樣,我一時間也說不上來。
“你們找你們的,我們找我們的,互不打擾。”周崇明低聲說了一句。
杜靈兒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們也在找獨生草?”
“我們找什麽跟你有什麽關系?”周崇明語氣冰冷。
杜靈兒眯了一下眼睛,眼神瞬間變得兇狠起來,“這獨生草,十年一長,而且就隻有一棵,一會兒我們要是同時看到了,怎麽說?”
我有些意外,沒想到這獨生草就隻有一棵。
這麽一來,确實挺麻煩的。
“應該不會發生這樣的情況,不過我把醜話說在前頭,一會兒要是誰先看到的就歸誰。”周崇明冷聲回應。
我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他說的這個情況,基本上不可能。
按照莫千山的性格,肯定會想方設法搶過來。
“哼,行!你可不要後悔!”杜靈兒回頭看了莫千山他們一眼,沉聲道:“你們還愣着幹什麽,趕緊去找啊!要是找不到,到時候我可救不了你們的命!”
話落,幾人立馬動身找了起來,我和周崇明也趕緊往前面找去。
“周老,這獨生草長什麽樣子?”我詢問道,怕一會兒看到了卻沒有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