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轉了一圈,尋遍了各個角落,觀察了附近所有的店鋪,卻沒有發現與照片上長相相似的人。
嶽海山心想,難道是處座判斷有誤?不應該呀,松田恭子一般不外出,隻是每隔一天早上出來買菜。她要接頭也應該是等買菜的時候。
而且據管家說,松田恭子昨天沒有出來買菜,本來今天早上應該來買菜的,按道理今天是接頭的時候。
是哪裏出現了問題?
嶽海山苦思冥想,一時也想不出所以然。
于是他找到李洪商量,李洪也覺得應該是哪裏有問題。
他想了想,說道:
“是不是我們光注意了那些固定的店鋪,而沒有留意其他人呢,比如……。”
還沒等他說完,嶽海山已經恍然大悟,他看着人流裏那些挑着菜擔子的菜販,猛然說道:
“是啊,我怎麽沒想到,那些流動的菜販也應該成爲我們注意的目标。”
他注意到這些菜販一邊走着,一邊大聲吆喝,有些人還帶着草帽,碰到有人買菜,就在路邊放下菜擔子停下來,讓顧客挑揀蔬菜,基本上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如果日諜扮做菜販,接頭起來,确實更靈活,更隐蔽,也更安全。
自己以爲日諜會在菜場附近開一家店鋪,以固定聯絡點的形式進行情報交接,有點先入爲主了。
當然不光是他,處座也是這樣想的,不到現場來,還真想不到這一點。
不過早上的時候,菜場内外人流量很大,情況複雜,這些流動的菜販,人數也比較多,要一一識别起來也不是那麽容易,但至少有了新的尋找方向。
他讓李洪帶人按照這個新的思路開始暗中查找。
一個小時以後,都看見李洪急沖沖地走過來,小聲說道:
“通過暗中查找,終于發現了一個可疑的對象,和一張日諜照片上的人長得有些像,這個日諜叫崗田糾夫,代号“蠍子”。
因爲他戴着草帽,還不敢完全确認,但估計八九不離十。
我已經派了幾個人盯着他了,要不要馬上進行抓捕?
還是對他進行跟蹤,找到他住的地方?”
本來根據預案,發現聯絡點後,就馬上進行抓捕。
因爲如果不進行抓捕,而隻是進行監視,擔心“狸貓”的上線,今天沒有見到“狸貓”,會有所警覺,一旦他的上級得知“狸貓”已經被抓,通過某種方式通知他逃跑,到時想活捉他就有些困難。
但是現在情況有點不一樣,現在“狸貓”的上線“蠍子”,雖然在菜場找到了,但卻不知道他的落腳點在什麽地方,他的落腳點是否還有他的同夥,也是個未知數。
他覺得還是進行跟蹤比較好,等找到他的落腳點,再進行抓捕,也許成果會更大。
不過他也不敢擅作主張,馬上給楚雲天打了一個電話。
楚雲天一早就守在辦公室裏,等着前方的消息。
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猛然響起,他迅速的拿起了電話,聽嶽海山彙報說已經基本鎖定了一個目标,代号叫“蠍子”的日諜,自然是喜出望外,看來自己判斷的沒錯。
不過和預想的還是有一些差别,日諜并沒有在菜場附近設立固定的聯絡點,而是安排了一個流動的聯絡點,說明日諜還是很狡猾的,這也讓楚雲天意識到,日諜“銀狐”是一個很難對付的家夥。
嶽海山請示是否立即抓捕還是進行監視跟蹤,也讓楚雲天頗費思量,嶽海山說的也不錯,跟蹤監視,也許能取得更大的成果,但是風險也不小,一旦日諜察覺,隻怕很難活捉,現在這個松下恭子死活不開口,要是有另外一個活口,也許能從他身上打開突破口,也說不定。
直接就地抓捕的話,因爲突然性比較強,活捉的可能性就比較大。
楚雲天權衡了一下,覺得還是保險起見,立即抓捕比較好。
他馬上給嶽海山下了命令,立即實施抓捕,務必要抓活的。
嶽海山有些意外,他原以爲處座會同意他的意見,進行跟蹤監視,沒想到還是按照預案進行。
他覺得處座有些保守,不過也理解,這樣确實活捉的把握性更大。
他馬上和李洪就帶人過去了,遠遠就看見那個菜販正在街道路邊,戴着一頂草帽,蹲在地上,面前放着一個菜挑子,眼睛不停地向兩邊看着,嘴裏發出賣菜的吆喝聲。
嶽海山停了下來,他讓李洪帶着幾個人到街道另一邊,堵住了去路,然後兩面包抄過去。
現在街道兩邊都已經被堵住了,嶽海山心想,這個“蠍子”已經插翅難逃了。
這條街道人流很大,行人和各種車輛川流不息,嶽海山爲了不打草驚蛇,他讓身後的幾個隊員和他拉開一點距離,他先裝作賣菜的人接近“蠍子”,吸引他的注意力,等兩面包抄的隊員趕到,就伺機抓捕。
他慢慢的走到“蠍子”面前,“蠍子”打量了他一下,問道:
“先生,要買菜嗎?”
嶽海山點了點頭,說道:
“你這個菜新鮮不新鮮?”
說完就蹲了下來,看了一眼戴着草帽的“蠍子”,因爲平視,距離又近,嶽海山完全看清楚了“蠍子”的相貌,和照片上的崗田糾夫的日諜長相基本上是一模一樣。
确定了他的真實身份,嶽海山心裏有了底,這時兩面包抄的隊員也正在慢慢接近。
“我的菜都是今天早上摘的,保證新鮮,不新鮮不要錢。”
“蠍子”微笑道。
說完,他突然站起了身,讓嶽海山大感意外。
不好!看來他已經察覺到了危險。
他判斷的不錯,“蠍子”在和他說話的時候,眼睛的餘光,就注意到了兩邊有人向他正在靠近。
就意識到了不對勁,本來今天早上是“狸貓”和他接頭的日子,但是他來了一個多小時了,卻沒有看見狸貓的身影,這本來就有點反常。
平時的時候,最多一個小時,他就能和“狸貓”接上頭。
他想,也說不定狸貓是有事耽擱了,可能會晚來一點,于是決定再等她半個小時,如果半小時後還沒有見到她,就馬上離開。
做完這個決定,就一直保持着警惕的狀态。
現在看來,狸貓應該是出事了。
從兩邊向他包圍過來的那些人一定是沖着他來的。
看這個樣子,是很難逃出去了,但他不會等着束手就擒,懷裏還有一把手槍,如果先發制人,幹掉幾個,也許能僥幸沖出去,還有一線生機。
如果還是逃不出去,他腰間還藏着兩個手雷,大不了與他們同歸于盡。
他不再多想,迅速把手伸向懷裏,嶽海山一看不妙,日諜肯定是要掏出武器,負隅頑抗。
他已經來不及站起來了,于是身體猛地向前一傾,雙手就抱住了“蠍子”的雙腿,用力往前一拉。
“蠍子”此時已經掏出了手槍,正要開槍,誰知身體馬上失去了平衡,便向後倒去,他手中的槍響了,不過子彈卻射向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