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凝抱住顧姝妤，眼底滿是心疼，手輕輕拍着她的背。
“一一，哭吧，哭一場就好了。”
鬥牙王歎了一口氣，臉上也滿是悲傷。
他不知道他心中的那股刺痛是因爲什麽，也明白殺生丸和自己的關系一定不同尋常。
但事情已經這樣了，想那麽多有什麽用，至少殺生丸是心甘情願那麽做的。
顧姝妤是他心愛的女子，他應該不願意她這樣痛苦吧。
“顧丫頭，殺生丸他是爲戰鬥而死，他心甘情願，不值得傷心。”
顧姝妤沒有理會鬥牙王，隻是抱着薛清凝哭，沒有聲音，隻是無聲的發洩着心中的悲痛。
她以爲把所有的事情計劃好，也做好了另一半死去的準備，但卻還是沒有料到薛迢将矛頭對準了殺生丸。
她想過殺生丸不會置身事外，但沒有想過他會直接将自己丢下，帶着薛清凝涉險。
确實是她的錯，隻要她和殺生丸在一起，那麽自己的事情總是會牽連他。
他永遠也不可能丢下她置身事外，反而會擋在她面前。
薛清凝拍了拍顧姝妤，然後瞪了鬥牙王一眼：“你别在那裏瞎說。”
看顧姝妤現在的樣子也知道殺生丸沒死，他在這裏胡說八道什麽。
鬥牙王被瞪了一眼，也不生氣，反而心中劃過一抹喜悅：“你是說……”
薛清凝搖搖頭，具體的她也不知道，剛才用心血尋人的是顧姝妤，她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麽樣的。
終歸不會是最壞的消息。
她重新低頭安撫着顧姝妤，免得她鑽了牛角尖：“一一，不是這樣的，不是你的錯，錯的是薛家，是薛迢還有那些貪得無厭的人和妖。”
“你已經幫他報仇了，他們都付出了代價。”
鬥牙王也在一旁溫聲安撫。
顧姝妤隻是默默的流淚，并不理會兩人。
兩人對視一眼，歎了一口氣，也不再勸。
哭一哭也好，哭一場會好受一點。
鬥牙王也不顧形象，一屁股坐在他們身邊，還真是挺累人的，原本忽略的傷也開始疼痛。
這次他受的傷也挺嚴重的，但是大敵當前，一直不敢懈怠。
現在感覺連坐着的力氣都沒有，心裏這樣想着也就直接躺下了。
薛清凝看了他一眼，也沒有動手給他療傷，她比鬥牙王支撐的時間還要長，現在沒有倒下不過是要顧及着顧姝妤罷了。
好在，一切都結束了。
接下來就隻剩下一件事情需要做了。
顧姝妤哭夠了便直接暈了過去。
她原本在空間屏障裏面就不眠不休了差不多兩個月，而留在這裏的另一半也不輕松，強行接受了極樂的力量，還在萬花千重咒下受了重傷。
後面兩者重新融合之後，還強行爆發死之力，能控制住已經不錯了。
殺生丸的事情又給了她沉重的一擊，心理和生理雙重折磨，确實也受不住了。
“暈了？”鬥牙王看向眼角還挂着淚珠，雙眼緊閉的顧姝妤歎息一聲。
薛清凝點點頭，視線落在顧姝妤左臉上那朵薔薇，很是心疼。
她知道生死之力不受控制的後果多嚴重，顧姝妤最終能控制下來已經很讓她詫異了。
但想想也覺得正常，按照顧姝妤的說法，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想着她失憶之後的模樣，雖然有點不好親近，但能感受出來她身上的青澀與稚嫩。
至少不像之前一樣沉穩和滄桑。
薛清凝歎了一口氣。
“不然我們先從這裏出去？之前就感覺這裏太壓抑，很不舒服，身體也恢複得慢。”
鬥牙王擡頭看了一眼天空中挂着的兩輪紅月，覺得喘氣都是壓抑的。
之前顧姝妤毀了所有的山和建築物，現在這裏已經變成一片平原。
極樂城和地獄深處的極樂山已經沒有了間隔，所以天空中的明月變成了兩輪。
平原上滿是火紅的薔薇，與天空中的月光融爲一體。
明明是美不勝收的場景，卻絲毫感覺不到放松。
薛清凝歎了一口氣：“你覺得我們出得去？這裏能進卻不能輕易出去，即便現在這裏的規則被破壞得一塌糊塗。”
地獄之眼本來就是囚牢，極樂城不是樂土，而是賦役的惡土。
鬥牙王這才反應過來，之前顧姝妤是和他說過這件事情，他一時間忘記了。
“那沒辦法了，再難受也在這裏休息吧。”
說完又躺回去了，一點也不在意薔薇藤上的刺紮到自己。
“之前怎麽回事？爲什麽會有兩個顧丫頭？”閑了下來，便也有心情去探究之前的異常了。
雖然看得不是很明白，但也知道這一定就是顧姝妤失憶的原因。
薛清凝依舊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應該是什麽秘術吧！”
鬥牙王也不在意，隻是歎息：“怪不得那麽多人觊觎顧家的力量呢。”
薛清凝冷笑一聲：“别人隻看到他們的力量強大，卻從來沒有想過他們身上的責任有多重，多少顧家人客死異鄉，連屍骨都沒有人收斂。
做了那麽多事情，保護了那麽多的世界，卻沒人記得，沒人知道。”
說罷又笑了一聲：“終歸他們也不在意。”
鬥牙王也歎了一口氣，對顧家人不了解，也沒見過别的顧家人，但看着顧姝妤也明白她身上的重擔不輕。
“人類真是神奇，總能爲了某些東西舍生忘死。”
薛清凝苦笑：“也許吧。”
“對了，清凝我感覺我和殺生丸的關系不一般，之前我隻是覺得和他有血緣關系，但是現在想來不單單是這樣。”鬥牙王又翻起身看向薛清凝，神色認真。
薛清凝嘴角抽了抽，因爲乏力連個白眼都不想翻了：“你才覺得呢？”
鬥牙王眼睛一亮：“你也覺得不同尋常是吧？”
“你覺得你們之間應該是什麽關系？”薛清凝懶得繞彎子，輕聲問道。
“原本我覺得我們應該是親兄弟，但後來想想顧丫頭和殺生丸的作風和來曆，或許看似最可能的答案反而不是正确的，所以隻能是看起來最不可能的。”
鬥牙王垂眸看向皺眉昏睡的顧姝妤，回想之前的種種，最後才輕聲道：“我們或許是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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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最後一天了，這本書是從今年3月份開始寫的，無論多少一直都沒有斷更過，不知不覺寫了這麽多。
一直以來數據都不怎麽好，但也有一直陪着我的寶子，真的很感動。
所以我還是堅持一直寫着，心緒起起伏伏，但也總算堅持到現在了。
估計1月份也就能完結啦。
感謝一直陪着我的寶子們，元旦快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