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歐庇克萊歌劇院。
沐陽依舊在思考剛才的事。
那對年輕的夫婦他确實是見過的，就在布法蒂公館。
布法蒂公館，也許普通的楓丹人不知情。
但沐陽可是門兒清啊。
那是愚人衆安插在楓丹的諜報組織。
隸屬于自己身旁的這位美人——愚人衆第四席[仆人]阿蕾奇諾。
不管在什麽時期，諜報組織都是非常神秘的行業。
神秘，而且肮髒。
他們掌握了太多不應該被人知曉的秘密。
所以，幹這種活的人一般很難脫身。
要麽死亡，要麽假死之後永久躲藏。
餘生在陰影中度過。
因爲隻要知道有這麽個人還活着，不管是友軍還是敵軍，都不會放心。
也正是因爲如此，沐陽才會覺得奇怪。
爲什麽布法蒂公館的兩個人能夠換一種面貌開始新生活。
而且他們好像完全不知情。
甚至還敢跟仆人搭話。
沐陽心想，這可能涉及到了仆人的個人傳說任務。
他穿越的時候才出到千織，還沒到仆人的版本。
沐陽隻是見到了她的立繪。
“溪流彙入大海麽...”
“已經到了，還在想剛才的事？”仆人開口，他們已經到了買好的位置。
“這位置是不是有些偏了？”
沐陽發現這裏似乎不是最好的觀賞位置。
對于總是習慣安排最好的沐陽來說，坐這種地方顯然是不習慣的。
“哦，是嘛，我第一次來。”
仆人直接入座，沒有跟沐陽多做解釋。
至于這個第一次來，沐陽是不太信的。
林尼和琳妮特應該是她最喜歡的兩個孩子了。
怎麽可能一次都沒來過。
預言結束之後，這裏已經舉辦了不下五場魔術表演了。
“我說的是實話，林尼那孩子我倒是不擔心，隻是其他的孩子，他們見到我會緊張。”
“所以你才選了這麽個位置？”
仆人算是默認了。
在表演的途中，沐陽才發現這個位置不是亂選的。
這裏不僅能看到主演林尼，還能看到助手琳妮特。
時不時還能看到幕後的道具師遞東西。
原來打的是這麽一個算盤啊。
還真是不愧對自己[父親]的名頭呢。
中場休息的時候，仆人主動挑起了話題。
“我看你心不在焉的，還在想露景泉那兩個孩子嗎？”
“我隻是想不通，他們是怎麽在你手底下逃跑的。”
“很簡單，是我放任他們離開的，隻要經過了我的考驗...”
說得輕巧，沐陽知道事情并沒有這麽簡單。
這所謂的考驗肯定很煎熬，甚至還會抹去他們的記憶。
“我向來尊重孩子們的選擇。”
“那現在可以說了吧，約我來這裏的目的。”
“你是這麽想的？‘目的’...沒有目的就不行嗎？”
沐陽疑惑住了，沒事你約我幹嘛？
你很閑嗎？
仆人笑笑，“隻是爲了掩人耳目，不想讓孩子們發現而已。”
這借口也太明顯了。
你但凡換一身打扮我就信了。
“能看到你這樣的表情，也算是值了。”仆人攤牌，“從第一次跟你打交道開始，我就在你的眼中看到了自信。”
“那種把控一切的自信，我們很像，太像了...”
在談判這一塊，仆人沒能從沐陽身上占到優勢。
這讓她感到不滿。
之後，沐陽更是将手插到了楓丹的事務中。、
從柔燈港開始，逐漸蔓延，刺玫會、楓丹廷...
這一切都來得太快了。
沐陽的出現打亂了仆人的計劃。
在楓丹民衆受災的時候，他們隻會記得大善人沐陽給他們捐贈的物資。
愚人衆又慢了一步。
導緻仆人的籌碼丢掉了一枚又一枚。
以至于跟那維萊特談判的時候，她手裏幾乎沒有什麽能拿上台面的東西了。
爲了獲取神之心，她隻能‘斷腕’。
沒錯，那維萊特确實不需要神之心，同樣的，他也不需要愚人衆。
仆人可以拿走神之心，但是代價就是，愚人衆的所有眼線必須徹底拔除。
至少屬于仆人的勢力必須撤出楓丹。
原本這枚撤出楓丹的籌碼，她還打算留給孩子們的。
就像方才那對年輕的夫婦一樣。
他們需要新身份，新生活。
他們想要活在陽光下，就需要跟那維萊特談條件。
隻是一兩個那維萊特不會管，他也管不了這麽多。
但如今布法蒂公館的大部分孩子都需要洗白。
那就需要得到那維萊特的保證。
可惜，因爲沐陽插手楓丹，而且步步領先仆人。
導緻仆人失去了和那維萊特談判的籌碼。
仆人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失敗。
但她還想做最後的掙紮。
如果不帶任何目的的進行邀約，沐陽是不是也能領先她一步？
事實是，沐陽多想了十步，想得都快掉線了。
仆人莫名的微笑。
沐陽隻覺得滿頭問号。
藍星有句話叫女人心，海底針。
沐陽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演出結束了。
觀衆散場，林尼和琳妮特這才發現了角落的兩人。
“父親，還有沐陽先生，你們這是...”
可想而知，林尼現在的内心有多炸裂。
父親來看演出，竟然沒有提前知會。
而且還是偷偷帶着男伴來的...
“怕你們緊張，所以才選了這麽個位置，表現不錯。”
對于林尼和琳妮特。
仆人總是不吝惜她的贊美。
“沐陽先生覺得如何？”
“很驚人的手法，剛剛在看表演的時候，我想到了一個很符合你們的故事，有興趣聽聽看嗎？”
既然仆人不願意回答這次邀約的目的。
沐陽決定自己給他定一個性。
來都來了，大家一起去千靈映影節玩呗。
于是，沐陽給林尼和琳妮特講了一個故事。
這個故事出自克裏斯托弗諾蘭導演的作品，《緻命魔術》。
林尼和琳妮特聽完有些意猶未盡。
因爲他們兩個就是利用了這個技巧。
琳妮特和林尼身形相當，完全可以扮演成對方的樣子。
“隻在魔術表演時扮還行，要是像故事中那樣，一輩子都隻有林尼一個人...感覺也不賴？”
“喂——”
仆人起身，“前段時間剛好聽孩子們在聊映影的事，沒想到今天就得了這麽精彩的劇本，那就謝謝沐陽先生了。”
“就當做是你請我看魔術的回禮？”
林尼和琳妮特對視一眼，覺得還是少聽爲妙。
趕緊留到後面收拾道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