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會主動吞噬你。
可隻等你一不小心失足的那一天到來,那便是萬劫不複的深淵。
“呼……”
深吸一口氣後,陳銘騎着牛馬,再度闖進了這片雪原。
沒有任何變化。
陳銘感受不到任何怪異的氛圍。
一切都是那麽的平常。
這就是回音雪地的特點,所有的可怕都隐藏在暗處,猶如暴風雪下埋藏着的無數神秘一般。
“我們先去這個位置。”
傀儡女王在陳銘展開的地圖上用手指一點。
作爲前世也對此地略有了解的陳銘,是一眼就認出了,傀儡女王所指之處,便是村民們的聚集地,整個回音雪地裏的唯一村莊。
這個路途并不算遙遠。
在牛馬的馱行下,花了十來分鍾,陳銘便看到前方有一條被清掃開了積雪的石子路。
道路并不寬闊。
路邊插着短而粗壯的木樁,上面用僵硬的繩結捆綁着某種半透明礦物打造出來的燈罩,在漫天風雪裏保護着其中燃燒着的點點燭火。
那是整片黑暗裏爲僅存的一丁點亮光。
牛馬帶着兩人走上了小路,循着燈光朝村莊而去,沒用多久,陳銘便看到了一個扛着一頭野孢子屍體的身影,在厚重雪夜裏艱難前行着。
“是村民。”陳銘壓低了聲音,“我要上去打招呼嗎?”
“去。”女王也同樣将聲音壓低,“你上去随便說個什麽你好就行,但是你要注意去觀察,看看那個村民的模樣。”
“觀察村民的模樣?”陳銘頓時露出疑惑地表情,“怎麽,你還認識這裏的村民?”
“不,我不認識,隻是通過觀察,我才能判斷出目前你感染的程度有多深……别跟我說話了,那個家夥停下了腳步了,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你老老實實的上去,記住,我是你的傀儡,不要有逾越的動作。”
“還有……”
“接下來無論你看到了什麽,都忍住。”
“千萬要忍住。”
說完這些後,女王頭一歪,整個人軟塌塌地挂在陳銘身上,就仿佛真的失去了神韻,變成了一具隻是高度拟真的傀儡罷了……
“無論看見什麽都要忍住……”
陳銘默默重複起了女王剛才的叮囑。
然後他拉了拉兜帽,将勁風和雪粒盡可能地遮擋住後,輕輕一夾馬腹,讓牛馬略微提高速度朝着前面已經站定的身形走去。
“請問……”
陳銘拉高了嗓門,這樣聲音才能穿透厚重的風雪。
冷風灌進了他的口腔,刺激得他嗓子猛地一陣收縮,他在頓了頓後才緩過來,繼續說道。“請問繼續往前面走,能找到歇腳的地方嗎?”
“外鄉人是吧?”
“歡迎歡迎啊!”
“再往前面就是亞楠村了,我們很歡迎外鄉人的到來,來,跟我走吧。”
對方爽朗的回應着,聲音即便穿透厚厚的風雪屏障也絲毫不減熱情。
哪怕是對這裏的情況早有預料的陳銘,也不由得被那種熱情感染,出現了一絲松懈。
“那就麻煩您引路了。”
說話間陳銘的牛馬已經馱着他來到那位熱情的大叔身邊。
他牢記女王的叮囑。
在做好了心理準備後,才看向了那名大叔的模樣。
濃眉大眼絡腮胡。
鼻頭高挺且大,在風雪中被凍得有些通紅。
皮膚上溝壑縱橫,彰顯着他那不算小的年齡。
怎麽看都很普通。
非要雞蛋裏挑骨頭硬是找問題,那也僅僅隻是皮膚過于蒼白,頗爲病态……但這明顯是因爲這裏終年積雪,很少見到太陽的緣故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