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說這些不是在自誇,隻是在轉述兩位大師的原話……總之就是,他們都說這是一個奇迹,任何額外的因素加入,都有可能會破壞這個平衡。”
“就連兩位大師都不敢再對其進行研究,所以……”
阮陳陳不敢将後面的話說出來。
哪怕他已經鼓足了勇氣,一股腦地吐出了前面那一大堆的說辭。
陳銘怎麽可能聽不明白他的意思。
這小夥子是擔心自己胡亂出手,把他撞運氣撞出來的微妙平衡給打破了!
“怎麽,不相信我的能力?”陳銘輕笑着說道。
阮陳陳下意識地就想搖頭說不,畢竟自己是被陳銘帶回來的,自己吃喝等一切全都要仰仗眼前這位,尤其是在這種亂世之中……
他一個隻是進遊戲倒騰寵物蛋的小販子,根本就沒有升過級打過裝備,可以說完全是在九重天公會,或者是陳銘的鼻息下存活。
他哪裏敢招惹老闆生氣?
但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培育出的植物。
撞了大運才對蛇首烏起到的穩定效果。
他竟然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
猛地一咬牙。
整個人用顫抖着的聲音,說出了他先前怎麽也不敢說出來的那番話……
“您真的有可能破壞維持的平衡……”
“蛇首烏這麽強大的戰鬥力,如果救不下來,對您,對公會,都是一大損失呀!”
他竟然真的說出口了。
這讓陳銘頗爲意外。
明明這就是個十幾歲的小夥子,陳銘還以爲他會迫于生計,對自己低頭哈腰,說出來一些違心的話來。
敢直言,敢犯上,這何嘗不是一種難能可貴的品質?
陳銘收斂起了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卻吓得小夥子一陣哆嗦。
“别怕,我是有信心做好的。”
“小夥子,你很不錯。”
“這片馴獸室如果不能滿足你的需求,你可以直接找雲先生申請更多的資源,我會幫你去打一聲招呼的。”
“我拜訪那兩位大師,請來了他們,撐起了咱們公會領地的馴獸室的起步。”
“而馴獸室的未來,我想,應該就會托付于你了。”
“好好幹,加油。”
陳銘雖然臉上沒有半點笑意,可是那溫和的語氣和嚴肅的神情,更是讓這番話顯得并非随口一說。
阮陳陳愣住了。
他在開口之前,已經準備好了承受雷霆之怒的準備。
可誰曾想……
竟然換來了陳銘的這樣一番話!
他雖然初來乍到華夏,不太懂華夏的諸多文化,可是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遙遠的小時候,在課本上學到的一句來自華夏的古文。
“士爲知己者死。”
他當年不明白的深意,在此刻轟然來襲,仿若重重一拳砸在了他的心口。
他深吸了一口氣。
整個人沖着陳銘,緩緩地彎下腰。
姿态和先前相差無幾。
但除了謙卑以外,更是多出了幾分發自内心的折服與尊重。
“白玉湯先生,請跟我往這邊來。”
……
室外。
陳銘再次看到了那條蛇首烏。
當初被脩辟魚暴揍一頓,幾乎快要沒命的它,此時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個碩大的鳥巢之中。
其從脖頸處延伸到後尾的可怖傷口,已經被一種奶白色的粘稠狀物體填滿,見到阮陳陳前來,它甚至已經能睜開眼扭頭望來。
“狀态果然好了不少,現在都能察覺到來人了……”陳銘在親眼目睹了蛇首烏的近況後,對阮陳陳是更加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