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邁步向着深處而去。
在每一尊雕塑面前,他都會略微站定,然後閉上雙眼細細感悟一番。
這種大圓滿級别的神紋強者的戰鬥,可是光看上幾眼就能帶來諸多明悟的。
隻要在觀看的途中牢牢記住,去刻意規避那些神紋展示出來的畫面,不讓自己受到神紋的影響就好。
隻要能避免神紋對自己的影響,觀看這些大能之間的戰鬥,就完全隻剩下了好處。
畢竟陳銘踏入神之途徑至今一年有餘,但真正交手過的,最強之人,也無非是六筆神紋的影刃而已。
當時和影刃交手時,陳銘覺得對方強悍無比,召喚出來的死神更是堪稱恐怖,自己完全是憑借無垢神紋的特殊方才赢下的。
可在此刻觀摩了幾段至強者交手的片段後,陳銘是豁然覺得……自己先前和影刃的戰鬥,簡直就跟小孩過家家一般好笑。
再度站定于一尊雕塑前。
陳銘突然發出了一聲輕咦。
“魔尊……?”
沒錯,眼前那尊雕塑上,赫然是寫着魔尊二字。
“祂不是被十七筆神紋的因果老人直接抹除了因果,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嗎?”
陳銘疑惑着擡起頭,看向那尊雕塑。
祂面目猙獰,眼窩深陷如鬼火幽潭,獠牙外露,周身更是有雕刻出來的魔氣缭繞着。
明明隻是一尊雕塑,可卻将其兇戾懾人的氣勢展現得栩栩如生。
而如此模樣,和陳銘先前在因果老人的戰鬥片段裏所見到的魔尊,可謂是一模一樣。
這一下,陳銘不由得有些震撼。
“祂居然還能活過來?!”
本以爲被抹除因果的那般可怕手段擊殺,魔尊應該就此消散于天地,再無生還的可能。
可祂的雕塑還好好地立在此處。
其雕塑上流轉着的神紋,也依然散發着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
種種迹象都在表明,祂并沒有如同先前自己所見的那般,被徹底抹去。
閉上雙眼,感受着從雕塑上飄逸而來的一縷神力。
陳銘的腦海裏再度湧現出一場戰鬥。
魔尊傲然屹立于天地間。
四周環繞着無數強敵。
黑壓壓的一片大軍,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實則每個人的身上都閃爍着各自的神紋。
這不是普通的大軍。
而是一支純粹由神之途徑強者組成的軍隊!
魔尊就這樣被他們包圍在中央。
可祂隻是雙手環抱于胸前,冷冷地傲視着四周,最終發出一聲輕哼。
祂那十五筆神紋流轉,紫金光澤閃爍。
刹那間,天地色變。
圍攻之人金甲碎裂,兵刃崩飛,慘叫與轟鳴同時湮滅。
待得天地寂靜。
祂卻是連手指都未曾動彈一下。
眉眼淡漠,仿佛剛才碾滅的不是千軍萬馬,隻是一群蝼蟻。
……
從畫面裏醒過來後,陳銘的表情是愈發複雜。
那可是一支完全由神之途徑強者組成的隊伍啊……
魔尊竟然連手都沒擡一下,便将祂們徹底湮滅。
這就是十五筆神紋強者的可怕……
但,最讓陳銘覺得恐怖的是,剛才那宛如魔神降臨世,揮手間便滅殺無數神之途徑強者的魔尊,在因果老人面前卻脆弱得宛如一張紙。
之前陳銘雖然感慨于因果老人之強大,震驚于他那随手抹殺的能力。
可這種震撼就像是空中閣樓一般,看着很是吓人,但礙于無法落地,沒有切實的感受,所以那股震驚裏始終帶着一絲不敢确信的虛幻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