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
陳銘心頭的那一絲虛幻之感被填充上了。
因爲就在剛才目睹的魔尊戰鬥畫面裏,下方那人山人海的神之途徑軍隊之中,随便拎一個人出來,都是影刃那種級别的對手。
陳銘自诩自己是比影刃強的。
可究竟能強到哪裏去呢?
如若自己也進入到眼前的這方世界之中,成爲畫面裏的一員,那他又跟這群在彈指間便灰飛煙滅的家夥有多大區别呢?
“呼……”
光是想一想其中的差距,就令他感到絕望。
明明以爲自己已經足夠強大了,至少進入遊戲後自己是真的一口氣也沒喘過,在瘋狂地提升着自己。
可現在看來,僅僅兩年的努力,和這些不知道活了多少歲月,又複活歸來過何其之多次數的怪物們比起來……
簡直是猶如蝼蟻!
強烈的挫敗感,猶如一尊巨大的磨盤,無情地碾壓着陳銘的内心。
在這一刻,陳銘的内心陡然一顫。
一股難以遏制的想法,猛地竄上了心頭。
“不走捷徑,此生無望有所成就。”
“無論付出怎樣的千辛萬苦,不管嘗試過多少次的拼死掙紮,哪怕傾其所有付出了一切……”
“最終也不過人家一個輕輕的眼神,一個小小的揮掌就能抹去。”
“有何意義?”
陳銘的眸子裏閃過了諸多情緒。
恐懼。
不甘。
畏縮。
迷茫。
彷徨。
當這些情緒交織閃爍着,最終于他的眸子形成了一股難以遏制的期待,和渴望。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擡起手,就要朝眼前的神紋撫去。
那閃爍着詭異瑰麗的紫金之色的神紋。
那足足十五筆,仿佛勾勒出世間萬千大道,看之一眼便令人沉迷淪醉的神紋。
它在此刻散發着無窮無盡的魅力。
陳銘根本無法控制住自己。
隻見他的手一點點探出,整個人的狀态宛如魔怔了一般。
在這個空曠無人的漢白玉大道上。
再無任何人能阻止陳銘此刻嘗試伸出去的手。
“啪……”
陳銘的指尖終于觸碰到了那刻畫在雕塑底座之上的神紋。
指尖輕叩傳來了一聲微弱的響聲。
漢白玉傳來的冰冷觸感,仿若一盆冷水,從頭澆下。
陳銘猛地一驚,整個人豁然瞬間擺脫了那詭異的狀态,從中清醒了過來。
“什麽情況……”
“我好像被蠱惑了似的!”
陳銘回想起剛才的狀态,就覺得一陣後怕。
這絕對是真理大廳故意搞出來的。
通過一場場精妙絕倫的戰鬥,令人難以遏制地沉浸其中,然後再悄然憑借着這樣的戰鬥畫面去影響人的内心。
就像是那些濫賭的賭徒,已經習慣了牌桌上動辄上萬的輸赢,一夜赢下十幾萬入手的刺激後,就再也無法忍受一個月辛辛苦苦打工掙來的五六千一樣。
見識慣了那些神仙般的偉力。
又怎麽可能不對眼下的自己産生嫌棄呢?
尤其是陳銘。
他可不僅僅隻是帶着仰望和敬佩的目光在看這一場場的戰鬥。
他還在暗中比較着自己與祂們之間的差距。
畢竟,陳銘可是已經知曉了這個世界的本質,更是明白自己如若想要超脫這一切,需要打敗的對手是遠勝這些遠古強者。
在祂們之上,是将自己作爲一次性培養皿使用的極。
在極之上,是造物者們留下來的,在此方世界絕對無敵的監管之力。
在監管之力上,方才是造就了這個難以擺脫的,無限輪回的鬥獸場世界的造物主們。
一層一層。
疊疊累加。
帶給陳銘的壓迫感,也是成幾何地在翻倍。
于是乎,陳銘那如若鋼鐵一般支撐着他走到現在的意志力,在此刻成爲了他最大的弱點,導緻他入了魔。
正所謂過剛易折。
陳銘剛才便是遭了這樣的道。
還好在最後關頭,他硬生生地驚醒了過來,這才懸崖勒馬,止住了最可怕的事情發生。
他看着自己輕點在魔尊神紋的指尖,内心是一陣後怕,後背更是滲出了一層冷汗。
可就在陳銘慶幸之際。
突然,一陣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他耳畔響起。
“叮……您發起挑戰成功!”
“正在喚醒No.85強者——【魔尊】!”
“No.23号強者【天魁】挑戰No.85号強者【魔尊】的戰鬥已準備完畢!”
“即将進入戰鬥,請No.23号強者【天魁】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