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绾绾伸手理了理額角上的碎發,有些不好意思,“這,其實我也沒做什麽。”
“你大概還不知道吧,先前在街上碰瓷公主府馬車的那些人,大理寺那邊已經審問出結果,男子确實是東瀛倭國的細作。
“至于那名女子,證實是沈丞相的親生女兒沈绾淑,不過,她早被培養成了倭國細作的一員。”
“如此說來,他們和相府裏的那位是一夥的,當初爲何不直接讓她進相府,而是用其他人代替?”
沈绾绾皺着眉頭,總覺得那些人的行事方式有些怪異,既然真的沈绾淑已經是他們的人,讓她進相府便永遠不必擔心身份會被拆穿。
“倭國的人似乎并不完全信任她,還有,她好像還不知自己是沈丞相的女兒。
“對了還有一事,我也是今天才收到消息,羅貴妃并非羅家人,她是東瀛倭國的公主。”
沈绾绾吞咽了一下口水,“公主當細作?”
顧北辰點頭,“二十年多前,她潛入南耀國,無意間闖進了羅家的一處莊園,恰逢羅家大小姐羅青悅在莊園避暑。
“她把羅青悅殺死後,冒充她的身份回到羅家,再後來在羅家人的運作下入宮成了羅貴妃。”
沈绾绾震驚,這細作的潛伏時間也太長了些!
堂堂一國公主,親自潛入他國當細作,東瀛倭國爲了入侵他國,還真的是豁得出去。
沈绾绾突然搖搖頭,“真是難爲你父皇了。”
睡了二十多年的枕邊人,給他戴綠帽也就算了,居然還是敵國細作,他知曉這事的那一刻,大概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紫怡那丫頭應該同你說了,羅貴妃膝下的一雙兒女并非我父皇的種,其實,他們身上流的全是東瀛倭國人的血。”
“他們這招也太狠了吧,這可不是簡單的混淆皇家血脈了,直接從根源上入侵,把領導人給換了,他們便可不費一兵一卒拿下整個南耀國。”
她第一次覺得,天宸帝實慘!
若真讓瑞王繼位,南耀國等同于滅國,百姓們将淪爲東瀛倭國的奴隸。
“還有後宮的那些妃嫔,其實都隻是父皇名義上的妃子而已,他從前爲穩固朝堂不得已才将人收進宮,他從未背叛過我母後。”
顧北辰說完,耳根微微泛紅,神情有些不自然,他偷偷瞥了沈绾绾一眼,很快便移開了視線。
沈绾绾正聽得入神,突然覺得畫風變了,聽到最後,不明所以地看着顧北辰,眼裏滿是狐疑之色。
“她今日确實同我說過這些,不過,你父皇有沒背叛過你母後,這同東瀛倭國的細作有何關系?”
“瑤瑤,我父皇做到了當初對我母後許下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我們家的根是好的,你盡管放心。”
“嗯,我很放心……不是,你父皇對你母後情比金堅,我放不放心……”
沈绾绾突然後知後覺的閉嘴,小臉變得通紅,“我知道你們家根正苗紅,你不必一再強調的。”
“我父皇都能做到,我許你的承諾自然也能做到,瑤瑤,我已同父皇說好了,他同意我跟你走,你不必擔心他們會再爲難你。”
“嗯,你父皇确實是個好……什麽?你父皇居然會同意你離開南耀國?”
“我說過的,你既招惹了我,就别想把我撇下,這輩子,我跟定你了。”
“不是,你跟我說清楚,你可是你們家的獨苗,你父皇怎麽可能會答應你離開?”
若隻是尋常人家還好,可他的出身本就不凡。
他不僅是他們家的獨苗,還是整個南耀國唯一一個有資格、有能力繼承大統的人,除非天宸帝被鬼附體了,否則如何會答應讓他挑撂子?
“我自然有我的法子,總歸就是,他已經答應了,不會阻攔咱倆的事,更不會爲難你。”
顧北辰自然不會說出天宸帝答應的真實原因,若真說了,估計她永遠也不會讓他跟着走的。
“不行不行,你快跟我說說,你們父子倆到底是怎麽說的。”
“這個真沒什麽好說的,你隻需知道,問題已被我解決就好。”
他說着,快速脫了鞋襪爬到床上,緊接着鑽進被窩裏,把整個頭都蓋住,“已經很晚了,是時候給你暖被窩了。”
“不對,北辰你先把話說完,我總覺得心裏不踏實,你快起來,這事你必須給我說清楚。”
沈绾绾伸手去拉被子,顧北辰死命握緊被子不被拉開,誰也不讓誰。
突然,布匹的碎裂聲響起,整張被子被撕成均等的兩半。
“這……”
兩人一人拿着半張被子,大眼瞪小眼。
顧北辰眸光閃爍,決定先發制人,“瞧你幹的好事,自己的力氣有多大,心裏沒點數嗎?”
沈绾绾驚呆了,一手拿着半張被子,一手指了指顧北辰随後指向她,“你說這被子是我弄壞的?”
“當然是你,人家給你暖床暖得好好的,若非你使勁拉扯,它怎麽可能會壞?”
他撇撇嘴,神情萬分委屈。
沈绾绾被氣得直磨牙,“顧北辰,你自己聽聽自己說的什麽話,你到底還是不是男人?”
她算是長見識了,他不要臉時竟可以如此厚顔無恥。
不想再理他!
沈绾绾想從床上下來,卻不知怎麽回事,腳下絆了一下,整個身子一歪,直接趴到顧北辰的身上。
她耳朵貼在他的胸膛,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她的臉瞬間燙得厲害。
“其實我是不是男人,瑤瑤大可不必急于一時驗證的,等咱們大婚時再驗也不遲。”
顧北辰說這話時,語氣平靜,眸子裏卻閃過狡黠的光。
“你真不要臉,誰說要同你成親了?我才不嫁你!”
沈绾绾掙紮着要從他的身上爬起來,小手被拉住,緊接着一陣天旋地轉,兩人互換了位置,她在下他在上。
四目相對,火花四射。
“瑤瑤,你不想與我成親,難不成你還想嫁給别人?”
“你胡攪蠻纏!”
“到底是我胡攪蠻纏,還是你心裏真的沒我,被我說中了才惱羞成怒?”
“你明知我身邊沒别的男子,我心裏隻裝着你,還如何嫁别人?你這不是胡攪蠻纏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