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認真想了想,緊接着搖頭,“一直以來都是我主動,你被動,你突然說心裏隻裝着我,卻在不久前說出傷透我心的話,我如何能信?”
“你居然不信我?”
“要我相信也不是不可以,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你再主動親我一次,我便信你。”
“這有何難?”
沈绾绾毫不猶豫地擡起一手,勾着顧北辰的脖頸,身體上傾,湊上前去,紅唇快速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一觸即離。
顧北辰的眸子驟然一縮,心悸之感迅速席卷全身。
她呼出的氣息噴在他臉上,他的喉頭忍不住滾動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個中的美好,她的唇卻已離開。
他的瑤瑤竟如此大膽!
“可是你自己說的,這下總該信了吧?”
沈绾绾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靜谧,話裏話外帶着一絲俏皮和暗自得意。
她眨着眼,長長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在撲閃,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顧北辰緊盯着她的俏臉,眸光灼熱,右手食指輕輕撫過她的紅唇,“瑤瑤如此傾心于我,我也該有所表示才是。”
他說着,緩緩低頭,兩張臉越來越近,幾乎要貼在一起時,沈绾绾驚呼:“你這是要做什麽?你别亂來……”
她的唇被堵上,封住了接下來的所有話語。
室内的空氣迅速升溫,燭台上蠟燭燃燒的速度似乎更快了。
不知過了多久,沈绾绾覺得自己快被憋死時才被松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氣。
沈绾绾開口怒罵:“顧北辰!你膽兒肥了,竟敢如此套路我!”
被他反親上時,她才後知後覺自己被套路了。
這男人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隻是,從她喉嚨裏發出來的聲音,聽着更像是在撒嬌,她的小臉更紅了,又羞又怒,根本不敢直視顧北辰的眼。
顧北辰看着沈绾绾微微紅腫的雙唇,眸光愈發的灼熱,喉結再次滾動了一下。
她的唇好甜,如此瞧着實在太誘人,好想再親一次。
可是不能,若再逾矩,她可是真要生氣了。
“瑤瑤别生氣,我已知錯,我方才那是一時情難自禁,下次不會了。”
沈绾绾擡眸怒瞪顧北辰,“還有下次?”
她并不知,此時她眸子裏波光潋滟,雙唇更如櫻桃般勾人心魂。
“沒了,保證沒有下次。”
顧北辰說得認真,天知道他得多用力,才能忍住想要再親方澤的沖動。
若能早些娶她進門就好了,可成親這事急不得,至少在她見到自己親生父母前,她是不會同意嫁給他的。
不能操之過急,瑤瑤,咱們來日方長。
“這還差不多。”
沈绾绾很滿意顧北辰的認錯态度,卻突然發現搭在她腰間的手有些不老實,“你這又要幹嘛?”
“我沒想幹嘛,就是覺得被子壞了,若此時讓人取來,不免惹人懷疑,可夜深天冷,咱倆先湊合着過一夜,我就這樣抱着你睡,保證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你聽聽自己說的,這些話你會信嗎?”
“可是瑤瑤,我真的隻是想抱着你睡覺而已。”
顧北辰眸光閃爍,突然就想逗逗她,“你該不會以爲我想對你做點什麽吧?其實,你若真想我對你做點什麽,也不是不可以……”
“你,你,真是不要臉!誰要與你做點什麽?”
沈绾绾意念一動,閃身進了空間。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她若真被他這樣抱着睡一夜,誰知道半途會發生什麽?
再說,她今夜不能在寝殿睡,必須待在空間裏等消息。如今都過去大半天了,晚晚那怎麽還沒有消息?
顧北辰懷裏突然一空,不由得搖頭苦笑,居然忘了瑤瑤有空間這一茬了。
若真把她惹惱了,她随時可以躲進空間裏不見他,以後再想吃甜頭時,還是得先掂量掂量。
顧北辰從床上起來,穿好鞋襪下了地。
既然她不在,他還是回去處理公務的好,盡量争取早些處理完一切,便能早一些達成所願。
“主子,謝府那邊出事了。”
顧北辰剛回到承乾殿,身後突然傳來玄彬的聲音,顧北辰腳步一頓,“進去再說。”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承乾殿,玄彬随手把門關上。
“說吧,謝府出了何事?”
“是裴小姐,她今日下午突然離府出城,據車馬行的人說,她買了馬匹,是要前往大昭寺,謝公子在用晚膳時才得知此事,已連夜騎馬出了城。”
玄彬微微喘氣,他領命出宮安排人手盯着大長公主府,卻在路上遇到了飛鷹。
飛鷹不由分說拉着他把情況說完轉身走了,玄彬沒辦法,隻好先回來禀報情況。
他火急火燎趕往長春宮,看到寝殿内已熄燈就寝。
他在寝殿窗外對各種暗号,卻遲遲不見自家主子出來,最後一咬牙去拍門,也沒見有人應聲,這才意識到主子應該回了承乾殿。
好在他的猜測沒錯,不過,他隐隐覺得哪裏不太對。
顧北辰皺眉,“裴小姐爲何會突然去大昭寺?”
大昭寺是南耀國最負盛名的寺廟之一,信男信女衆多,常年香火不斷。
可他覺得那座寺廟,尤其是它後山的禁地,邪乎得很。
當初,他就是在禁地裏發現昏迷的趙紫怡,也是在那遇到了那個邪魂,還險些被奪舍。
“屬下未知,不過,沈小姐和裴小姐用過早膳後,曾回過相府,夜公子也在她們出門後沒多久,帶着蒼狼出門,說是去大昭寺後山的禁地。”
“主子,你說裴小姐會不會也是……”
“她也是去大昭寺的禁地。”
顧北辰臉色變得嚴肅,瑤瑤若沒被叫到宮裏來,想必此時已經在大昭寺了。
她們爲何突然要去那裏?
顧北辰突然覺得心底悶悶的,雙手握成拳,她竟如此不把他放在心上!
今晚兩次見她,對于此事她卻隻字不提!
真是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