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晚晚重新把門關上,走到桌旁拉了把椅子坐下,過了片刻,滅了燈。
等了約莫一刻鍾,确認外邊再無人走動,她才雙手放到桌子上,意念一動,連人等桌以及桌上的招牌菜一起進了空間。
與沈绾绾不同,裴晚晚并非空間的宿主,能将東西帶進空間,卻無法指定進空間後的具體位置。
她帶着客棧的飯菜進空間後,隻能在院子門外,想要進屋裏去,還得親自動手搬。
她看着滿滿一桌子的美食,忍不住重重歎息一聲,美食當前,卻看得着吃不着,實慘。
沈绾绾從寝殿直接進到空間書房,見書桌上并無新紙條,深知裴晚晚離開後未曾進來過。
大昭寺距離上京城近百裏遠,晚晚過了晌午才出發,也不知道她如今到哪了。
至今未能進空間來,應該不會是在路上出了什麽事吧?
沈绾绾正想着,突然察覺到空間有異動,臉上瞬間露出喜色。
她來了!
她意念一動,整個人出現在院門口。
看着眼前的一幕,沈绾绾有些哭笑不得。
裴晚晚正坐在一把椅子上,她前邊是一張四方桌,上方擺了滿滿一大桌子菜,那些菜式看起來還不錯,相當的誘人。
裴晚晚正盯着眼前的飯菜在咽口水,卻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這是客棧的食物吧,你怎麽把它們帶進來了?”
聽到沈绾绾的聲音,裴晚晚面色一喜,“你來了正好,快看看這些飯菜有沒有毒。”
沈绾绾蹙眉,“怎麽了?是出了什麽事嗎?”
莫非她住進了黑店?
“我懷疑落腳的客棧是一家黑店,你先檢查看看是否真的有毒,我是真餓了,若是沒毒,我可以填肚子,若是有毒,我到裏邊找吃的去。”
沈绾绾不再遲疑,開始仔細檢查每一盤菜。
“都沒毒,可以放心吃。”
“真的?那我吃了。”
裴晚晚說着,開始大快朵頤。
緣來客棧的一份招牌菜,果然不同凡響,分量足,味道也不比上京城醉仙居的差多少。
沈绾绾瞧見她一副狼吞虎咽的吃相,擔心她吃得太着急會嗆到,忍不住開口勸:“吃慢點,誰跟你搶似的,活像個餓死鬼。”
“可不就是個餓死鬼嘛,你忘了咱們今日沒用午膳?我回府後也沒吃,爲了能早些趕到大昭寺,我中途也不曾停歇過。”
裴晚晚啃了一大口鹵豬肘子,“我如今這般,是又餓又累,比餓死鬼還慘。”
“你也别幹看着,這麽多菜我一個人可吃不完,你陪我吃點兒呗。”
畢竟是付了銀子的飯菜,吃不完倒掉委實可惜。
不過,這是在客棧裏的食物,無論吃成什麽樣,她最後還是得把東西弄回客棧客房裏,否則會惹人懷疑。
沈绾绾莫名的有些心疼,見裴晚晚吃得香,她也突然覺得肚子有些餓,意念一動,桌面多了一副碗筷,身後多了把椅子。
“那我陪你吃幾口,等你吃完了,再同我說說客棧裏的情況。”
“客棧裏也沒什麽情況,就是我給了銀子,讓他們給我上一份招牌菜,結果倒好,人家的招牌菜不是一個菜,而是七個菜。
“哦對了,這碗飯不算,說是贈品,還說什麽飯量管夠。樂瑤你說,我一個這麽點大的姑娘,能吃得完這一大桌子菜嗎?
“他們這不是擺明了要欺負人嗎?哪有這樣坑客人的。”
沈绾绾聞言,也覺得這事挺離譜的,“看來那家客棧宰客宰得挺狠,對了,你方才說那客棧叫什麽名字來着?”
“緣來客棧,名字倒是挺好,盡幹些坑人的……”
裴晚晚突然想到了什麽,沒有接着往下說,而是把話題岔開。
“先不說客棧的事了,咱們現在說人。”
她打了個飽嗝,“你大概猜不到吧,我方才見到了紫菱。”
“紫菱?”
“對,就是她。”裴晚晚再次打了個飽嗝,“你說她一個隻會醫術的弱雞,深更半夜出現在大昭寺山腳下的客棧,這件事怎麽看都不太正常吧?”
“确實挺不正常的,你可知她爲何突然出現在那裏?”
裴晚晚認真想了想,随後直搖頭,“不知,不過我覺得她定是心懷不軌,否則不會刻意接近我。”
“你說她刻意接近你?”
裴晚晚連連點頭,随後把自己抵達客棧後發生的,尤其是紫菱出現後的言行舉止詳細說了一遍。
“她以帏帽遮面,必定是不想讓别人知曉她的真容,卻在房間裏把帏帽摘了,我懷疑她準備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随後嫁禍于我。”
沈绾绾眨眨眼,“我倒更覺得她的目标是你。”
“什麽意思?”
“别問了,你既已吃飽,咱們便出去吧,若沒猜錯,她也差不多該動手了。”
“好。”
裴晚晚說着,伸手搭上沈绾绾的手腕,意念一動,兩人出現在客棧的房間裏,一起帶出去的,還有她帶進空間的桌椅和吃剩的飯菜。
早在裴晚晚進空間前,已把房裏的燭火給滅了,如今出來,整個房間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兩人的身形剛出現在房間,同時蹙起眉頭,伸手捂住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