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問音非常驚奇地将封皮是姜餅人的書拾起,拍了拍灰,抱在懷裏掂量了一下,份量很足,厚厚的一摞,封皮上的姜餅人還是立體的特殊材質的,摸起來硬硬的,聞着又很香甜。
尉遲權在旁若有所思地說:“蕭女士居然連這都預測到了嗎。”
黎問音猛然意識到:“那她豈不是也知道了我......”都預測到他們會走到這裏碰見這本書了,那麽......
尉遲權調笑着看過來:“知道了我們大名鼎鼎的黎問音大王又哭又鬧地想媽媽了。”
黎問音:“......”
不講不講。
黎問音裝聾作啞,當什麽都沒聽見,哼哼唧唧地想找個位置坐,好好看看蕭語留下來的這本書。
尉遲權笑着施展魔法,将周圍兩根樹的樹枝拉伸抽長壓低,現場臨時編織了一張吊籃倚。
黎問音也是非常信任他,頭都不回,直接一屁股往後坐下去,絲毫不擔心尉遲權把她給摔了。
擔任完園藝師,尉遲權也擠了過來坐着,和她一起看。
“怎麽打開呢?”黎問音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試圖直接掀開封皮,都沒能撬動這本厚厚的書。
奇怪的很,它明明沒有上鎖,卻仿佛黏成了一塊死磚頭,怎麽翻也翻不開。
黎問音對着封皮上的姜餅人幹瞪眼:“蕭女士留下來的書果然不是好打開的。”
尉遲權琢磨:“是啊,這應該算是蕭語的第十一大禁器了。”
還是專門留給他們的禁器。
黎問音試着用魔力探測了一下,遺憾放棄:“我完全分析不明白上面有什麽魔法。”
放出魔力沉入書封,和滴一滴水進入深海一模一樣,四周全都是完全不認識的古怪的深海魚,而自己隻是一滴随時被海水沖散的純淨水。
“或許是有什麽巧思?”尉遲權幫忙分析,“它絕對是特意留給你的沒錯......肯定會讓你有辦法解鎖的。”
黎問音在思考:“那我該怎麽解鎖呢?滴血認親?瞳孔掃描?指紋解鎖?”
“......”尉遲權溫和地建議,“要不試試口令解鎖?”
聲音解鎖嗎......很有道理,黎問音點頭:“那我說什麽好呢?”
尉遲權:“蕭女士既然收你做女兒,喊聲媽媽試試?”
黎問音點頭,把書立在大腿上,乖乖地對着書封上的姜餅人喊:“媽媽。”
“......”姜餅人書一點反應都沒。
尉遲權接着建議,鼓勵她不氣餒:“要不然深情表白一下?”
深情表白一下......黎問音對着書:“我喜歡你。”
尉遲權:“有多喜歡?”
“很崇敬很喜歡,”黎問音老老實實地看着書,“我很愛你的。”
尉遲權:“想天天在一起,一刻也不分離嗎?”
“......嗯?一刻也不分離嗎?”黎問音有些疑惑地扭頭看。
一看,某位尉遲又又眼眸裏閃爍的流光含有赤裸裸的狡黠之色,正以非常舒适愉悅的姿勢倚靠着笑着看自己,擺明了是在誘引她說話,并且給他聽爽了。
黎問音:“......”她真是服了。
“尉遲又又!”黎問音大喊。
“好了我錯了,”尉遲權老實收回目光,正了正神色,“我用魔法探測過了,我也不知道怎麽開。”
黎問音蔫吧下去一點,但她沒完全洩氣,更加仔細地觀察着這本神秘的書。
書封上就是一塊非常熟悉的姜餅人圖案,和以往蕭語經常烤的差不多,黎問音用指腹輕輕摩挲着它。
以往......對了,蕭女士閑來無事會給姜餅人添點裝飾,符合節日氣氛的帽子圍巾小衣服之類的,這個姜餅人就光秃秃的,什麽都沒有,像是靜候着什麽。
黎問音經常吃蕭語烤的姜餅人,蕭語的姜餅人無論放多久,都跟剛出爐似的熱乎乎的,爲了不燙到他們,蕭語總會讓一隻姜餅人的手是涼的,方便他們拿。
如此想着,黎問音重新摸了一遍整塊姜餅人,她敏銳地發現姜餅人的手的位置溫度真的不一樣,要更爲冰冷一點。
黎問音伸出自己左右手的兩根大拇指,摁在姜餅人的小手上。
書還是沒有反應。
奇怪,她猜錯了嗎?黎問音又摸了摸,沒錯啊,姜餅人全身就手的位置最冰。
尉遲權湊過來問:“怎麽樣了?”
黎問音回眸看他,哦對。
她分出一隻手,掌心朝上:“手。”
尉遲權:“?”一臉莫名地将一隻手搭上。
然後黎問音一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抓出他大拇指,猛地往姜餅人另一隻小手上摁過去。
尉遲權:“???”怎麽回事,完全不說明一下嗎?
黎問音和尉遲權的手指同時摁上姜餅人的兩隻小手後,姜餅人冰涼的小手逐漸開始溫度升騰,汲取了傳遞過來熱意,宛若被重新扔回了烤爐,從姜餅人當中猛地飄散出來十分香甜的味道。
“咔哒”。
書,真的打開了。
“噢耶!”黎問音歡呼。
尉遲權有點迷茫:“剛剛是拿我去畫押了什麽?”
黎問音迫不及待地翻開書:“沒把你賣掉,這是我們兩個人共同作用才能打開的鎖。”
剛翻開黎問音就傻眼了。
這是一本無字天書。
厚厚一大摞頁數,卻一個字都沒有。
翻開的第一頁,赫然畫着一個極爲抽象簡略的小圖案。
是一頂小帽子。
是黎問音不久前獲得的“好奇”帽子。
——
黎問音和尉遲權回去了周家。
燈火通明,客廳裏大家遊戲玩得火熱,周玥對黎問音三人放海放的嚴重,欺負起自己親生兒子倒是非常上瘾,歘歘歘卡牌飛的天花亂墜,看得人眼花缭亂,一不留神眼還沒眨眼就被偷家輸掉了。
即墨萱手裏端着一頂“正直”帽子,在問周玥:“周阿姨,您賜予我帽子,是邀請我加入魔女帽的意思嗎?”
加入魔女帽有一很大作用是宣布從此以後立場中立拒絕拉幫結派,但即墨萱立場非常明确,她站即墨家、站學生會,兄長也在魔法部工作,她并不太符合魔女帽的定義。
諸葛靜面臨着差不多的問題,雖說她是獨女沒有争奪繼承權的問題,但她年齡尚小,暫時也不能代表諸葛家來宣布什麽。
“不啊,”周玥非常悠閑惬意地說道,“我沒有成爲行走的招生辦的癖好。”和某位恨不得見一個拉一個的怪阿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