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漸深,清晨時分些許涼意襲來,吹散了楓桦谷坊市裏淡淡霧氣,初升的日頭光芒照射進來,讓人感到絲絲暖意。
葉雲緩緩擡起頭來,眯眼望向東方,迎着那紅彤彤的日頭,照耀在這紅衣勁裝女子那英氣面龐之上。
這般甯靜祥和,讓人有些沉醉。
坊市裏不知不覺的人多了起來,四周擺攤的修士們也都擠的滿滿當當,各類靈物五花八門,讓人目不暇接。
不知不覺的便到了晌午時分,日頭高懸之下,楓桦谷坊市裏卻十分擁擠,來來往往的修士們熱情似火,喧嚣無比。
獨自坐在角落裏的紅衣勁裝女子,此時身前也擺着各種築基修士所用之物,這些都是以前不知什麽人之物,主人都已經隕落多年,放在儲物空間裏也是吃灰。
如今這般拿出來擺攤,倒也引起不少修士的注意。攤位前停留着好幾人,無奈攤主似是興緻不高,不太願搭理顧客,誰若真瞧上什麽,她才面無表情的報個價,便再也不發一言。
這般惜字如金的冷漠之人,坊市裏倒也不少,很多攤主更是長得兇神惡煞模樣,讓人親近不得。
這女子長得英姿飒爽,攤位上東西倒也便宜,修士們便也不計較太多,一來二往的攤位上的亂七八糟居然少了一大半。
這般直到傍晚時分,夕陽西下。
葉雲有些無聊的坐在攤位後,身前幾名築基修士正對着幾柄靈劍挑挑揀揀,對此他全然不予理會,目光時不時的瞥一眼對面的茶樓。
那裏二層窗戶後一名紅衣女子身影早已引起了他的注意,此女便是那絡腮胡子胡姓大漢的同路之人。
“這女子鬼鬼祟祟的盯着客棧一天了,要不是本公子早已隐匿在此多時,還不一定能發現,看來她别有所圖,莫非爲了監視東方甯二女,還是爲了等本公子出現自投羅網……”
葉雲皺眉思索着,目光不經意的往露天茶館頂層看去,那裏也有好幾波修士停留了許久,其中一些人昨晚便已經在了。
“看來惦記本公子的還不知紅雲山的那些宵小之輩,誰這麽關心我這金丹中期小小修士?”
局勢突然之間這般撲朔迷離,不由得葉雲不小心謹慎。
“如今看來甯兒她們暫時安全無虞,這些人的目的還是本公子,既然如此,不如……”
葉雲眼珠一轉,似是想到了什麽奇妙的主意,嘴角上揚,笑了起來。
“這位仙子,何必一直闆着臉,這般笑起來不是更加英氣逼人!”
一名手拿折扇的白衣公子嘿嘿一笑,打斷了這紅衣勁裝女子的思緒。
葉雲回過神來,便見眼前一名築基巅峰修爲的白衣青年正笑意吟吟的看着自己。
這人長的倒也風流倜傥,可惜面上全是輕浮之色,身形瘦弱明顯縱欲過度,這般模樣一看就是一個花花公子。
“這位公子,小女子這攤位上都是些尋常之物,怕是并沒有道友能看的上的,不如去别處看看……”
見眼前紅衣勁裝女子聲音冷漠,面色也不太好看,白衣青年卻絲毫不以爲意,目光上下打量她一番,手中折扇揮動,依舊笑呵呵的。
“仙子何必拒人于千裏之外,這攤位上雖然沒有什麽本公子能看的上眼的,可活生生一個大美人在此,不就是最好的寶貝麽?”
葉雲豁然起身,雙目圓睜,怒視着眼前白衣公子,寒聲道:“閣下莫非以爲本姑娘是什麽良善之輩,随意任人欺淩?”
白衣公子見此絲毫不懼,目光灼灼的打量眼前紅衣勁裝女子那英氣勃發的臉龐,嘿嘿一笑。
“呦!脾氣不小!還是一匹烈馬!本公子就這麽說了,你能怎麽着!”
說罷,這公子哥手中折扇一展,哈哈大笑了起來。
周圍不少修士見角落處這般動靜,紛紛駐足停留,目光關注攤前二人,似是等着看一場好戲。
葉雲怒視着眼前白衣公子,面色漲紅,似是已經憤怒無比,神識卻留意着茶館的動靜。
那隐匿在窗戶後的紅衣女子此時身形已經在窗前隐隐顯現,露天茶館裏的那那幾處修士倒是沒什麽異常,目光依舊關注着客棧方向。
“難道……”
葉雲心中快速思索着,面色卻是陰沉下來,目光冷冽的瞧着眼前白衣公子,雙拳緊握,似是下一刻就要暴起發難。
“怎麽?你這小美人還想與本公子動手?”
白衣公子輕蔑暼了一眼葉雲,嗤笑出聲。
“有本事你便出坊市來,本姑娘看你沒這個膽量!”
葉雲冷哼一聲,也不顧身前攤位,便大步往前一邁,周圍修士見此連忙讓開道路。
眼見着這紅衣勁裝女子徑直往坊市出口而去,白衣公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得意之色。
“嘿!還真是烈性女子!本公子今日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麽着?”
說罷,便也快步往前追去。
圍觀的修士見沒了熱鬧可看,便也散了開來,倒是有兩個好事青年對視一眼,悄然跟上白衣公子,也往坊市門口而去。
葉雲快步離開坊市,便禦空而起,認準南方飛遁而去,速度不快不慢。
隻是片刻功夫,白衣公子也出了坊市,看了看南方十幾裏外的紅衣女子身影,面上難掩激動之色。
“沒想到還有這等好事,本公子今日真是豔福不淺……”
這白衣公子飛身而起,便化作一道白色光芒往南緊追而去,速度比前方紅色遁光快了不少,眨眼之間便追到十裏之内。
又過了一會,隻見兩名黑衣男子也出了坊市,這二人築基巅峰修爲,他們落後數十裏悄然跟随着白衣公子身影。
這般接連有修士出坊市往南而去,倒是引起坊市門口不少修士的注意。
這些修士都是本地地頭蛇,專門守在坊市門口尋覓機會。
“這紅衣女子惹了不小的麻煩,那三個男的怕不是一路的吧……”
“這和咱們有什麽相幹,說不定誰誰倒黴呢,那紅雲山少主前些年不就因爲好色,而死于非命……”
“噓!這可不是咱們可以議論的,今日怕是沒有什麽機會了,趕緊收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