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秋聽到通報就去了梅院,他剛一進去,春藻就站了起來,但是顯然這次底氣十足。
他的目光落在石桌上圓滾滾不知道什麽東西的物件上:“這就是你說的寶物?”
“對!這個叫手榴彈。”春藻把東西拿起來,轉了幾圈給宋時秋看個完整,“看見上面這個拉環沒有,隻要拉開它,再将它丢到敵軍陣營裏,可以瞬間制敵人。”
春藻說的言辭鑿鑿,笑容裏全是勢在必得,笃定了宋時秋肯定會爲了這個心動,可是對上宋時秋冰冷的眼神,她的笑容一滞。
怎麽、怎麽好像不太一樣?
不,肯定是因爲太高興了,不可能是這樣的反應的。
“你是不是不相信,你給我一塊足夠大的空地,我……”春藻連忙提出自己的想法,不相信也正常,畢竟宋時秋又沒見識過手榴彈,肯定會有懷疑在身上。
宋時秋将手榴彈從春藻手上拿過,笑了一聲:“前幾日阿瑾便同本相說了這東西的威力,但你知道爲何本相沒有提起來這東西?”
他之所以讓春藻住在梅院,讓人嚴加看管就是怕這些東西落入别人手中,他不需要用,但是他要防止其他人用。
“怎麽、怎麽可能。”春藻的臉色煞白,宋時秋既然知道手榴彈的威力,怎麽還會一點反應都沒有,“是不是林瑾說了什麽話讓你有所顧忌,她是騙你的,那是因爲她拿不出來,所以她才騙你的。”
宋時秋觑了一眼春藻,沒等春藻撲到自己身上就被身邊的的侍從攔下來:“本相不想再看見這個東西第二次,若是不服管教,本相便直接卸掉你的四肢,徹底斷了後患。”
春藻摔坐在地上,傻愣愣的看着宋時秋,不知道爲什麽會變成這樣,爲什麽每次都和她想的不一樣,不應該是這樣的,到底哪裏出了錯?
是林瑾,肯定是因爲林瑾,林瑾要是死了就好了。
宋時秋拿着東西走了,他要去找林瑾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毀了這個東西,不然依舊是個隐患,可剛到碧空院就聽說林瑾去了藥田,不在府上,隻好将東西拿回去收好,等林瑾晚上回來再談。
林瑾不知道春藻把手榴彈這種東西拿出來了,要是她知道就會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春藻身上的系統雖然沒有女主身上的強大,但是卻沒有女主身上的限制,是真的能改變這個世界格局。
但是她現在不知道,所以她還在藥田裏仔細的觀察着那些藥草。
“可惜這段時間一直下雨,若不是這樣其實還能長的更好一點。”屠懷甯撐着傘站在林瑾的身邊,她看着林瑾就要下田去,連忙把人拉住,“你下去做什麽?這地那麽髒,有什麽讓其他人來就是了。萬一碰上一條水蛭,有的你哭。”
林瑾看了看自己腳上的繡花鞋,又看了看有些泥濘的藥田:“我就想仔細的看兩眼。”
忘了沒有雨鞋這東西了,真麻煩,但是哭倒也不至于。
“再仔細看能看出什麽樣來,能長成這樣已經是不錯了,要是用金錢來衡量,你這還能小賺一些,沒有賠本,可以了,太貪心會竹籃打水一場空。”屠懷甯拉住林瑾死活不讓林瑾下去,“你若是真的想看,也得等晴了再說。”
林瑾看了看昏昏沉沉的天,雨絲細如牛毛,但連綿不絕,要放晴還有好一段時間呢。
不過現在長的也确實還不錯,水稻種子和棉花種子也拿到了,等到明年春耕的時候就送到南方去。
“怎麽忽然又下雨了,明明出來的時候天還有點亮堂,我們先去莊子避雨吧。”林瑾很不喜歡下雨天,尤其是在沒有柏油路的年代,但是她在睡覺的時候喜歡雨天,雨天好入眠。
“今年的天氣古怪,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災星。”屠懷甯眉心皺緊,災星兩個字意指十分明顯。
林瑾:“……”
其實某種程度來說,好像并沒有錯,她們這些外來者未必沒有破壞這個時代的平衡,這麽說起來,其實她也算的上災星,被讨厭什麽的其實無可厚非。
林瑾和屠懷甯進了莊子,婢女剛給她們泡好了茶,莊子的管家就走了進來,有事禀報。
“姑娘,外面來了個野僧,化緣經過這邊,如今想進莊子避雨,姑娘您看能否讓他進來。”管家請示着林瑾的意思。
“可以啊,讓他進來吧。”林瑾答應的爽快,躲個雨而已爲什麽不行,“化緣的,那再給他一些米面銀錢什麽的吧。等雨停了再給那位師父拿一把傘,别回去的時候淋濕了。”
林瑾喝着茶想了想,又讓人給那野僧也泡了一壺茶送過去。
這種天氣還要出來化緣,也挺困難的,喝點熱的别着涼了。
沒多久,管家又來了,說是那個野僧想要見林瑾:“姑娘,您看要見他嗎?他說和姑娘有緣。”
“見我?見我做什麽?”林瑾不明所以。
“哪來的野僧毛病這麽多,給他喝了茶,施了米和香油錢還不夠?”屠懷甯哼了一聲,當對方是見林瑾心善想要忽悠林瑾,“不用管他。什麽有緣,招搖撞騙的把戲我見多了。”
林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事,我們不信就行了,但是見見也沒什麽。讓他過來吧。”
她覺得世上還是好人多的,沒準真的是什麽世外高人呢。
就算不是,她也想見識一下這個時代的宗教。
“阿彌陀佛。”那野僧身形如枯槁一般,皮膚黝黑,手上的禅杖是一根木棍,穿的破破爛爛就像是個苦行僧一般,“貧僧法号祥蓮,見過女施主。”
“大師好。”林瑾表示尊敬還是起身雙手合十的回禮,“大師說我們有緣,這是爲何?”
“貧僧先問施主,爲何想要與天抗衡,逆天改命?”祥蓮雙目有神,裏面帶着慈悲,“天命不可改,天意不可違,早日放棄才能脫離苦海。”
林瑾愣了一下,要是說逆天改命,那就隻有宋時夏的命,她笑了笑:“可是大師,我相信人定勝天。這天底下沒有破不了的局。”
祥蓮像是早就料到林瑾會這樣說一般,垂下眉:“阿彌陀佛,癡兒,若逆天改命需要以命換命,林施主還願意嗎?即便施主願意,另外那位女施主願意嗎?”
林瑾捏着拳,知道祥蓮或許真的是個得道高僧,不然怎麽會看穿她的念頭:“我願意,九死不悔!”
祥蓮目光中帶着不忍,最後歎息一聲,将自己手上的佛珠雙手呈給林瑾:“既然林施主心意已決,貧僧不好再勸,此佛珠贈予施主,還今日善緣,願施主善心結善果,得償所願。”
或許這來自異世之魂真的能做到常人所不能。
林瑾看着管家拿到自己面前的佛珠,有些怔愣:“借大師吉言,大師這是何意?”
“阿彌陀佛。”祥蓮又念了一聲佛号,“天機不可洩露,祥蓮此行任務已了,就此别過。”
祥蓮說完這話之後,原本在下着小雨的天忽然放晴,祥蓮拿着那木棍離開了莊子,不帶一絲遲疑,就好像這雨就是祥蓮所安排,祥蓮爲林瑾而來。
林瑾拿起那串佛珠,茫然的看向屠懷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