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懷甯拿過佛珠看了幾眼,确定沒什麽問題之後才還給林瑾:“沒事,收着吧,這和尚可真怪。”
林瑾瞧着那佛珠,總覺得這佛珠長得有點像宋時夏的檀木手串,見屠懷甯說沒事,就将佛珠收了起來,但是心裏還惦記着祥蓮說的那一番話,心裏隐隐約約的有一些不安。
都說說話要避谶,她很怕祥蓮一語成谶。
不行,不能亂想那麽多,怎麽可以輕易被别人的一兩句話就心慌呢,事在人爲,人定勝天,她覺得自己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别人說什麽都沒用。
不到最後面絕對不能動搖自己的想法。
林瑾晃了晃腦袋,才把剛剛祥蓮的話從腦子裏面丢出去,對着屠懷甯了一下:“雨停了,那我們就再去一趟上善堂吧,正好看一下最近醫館那邊有沒有什麽事情。”
雖然她幫不上什麽忙,賬目什麽的也有人整理,但是她偶爾還是要去看一下的。
“你是真的一刻都停不下來。”屠懷甯歎了一口氣,雖然但是能怎麽辦,這個是她表姐,她不幫着誰幫着。
林瑾嘿嘿一笑:“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裏嘛,做事總要有始有終,之前是在書院沒有時間,現在有時間了當然要多花一點心思在上面,不然和荒廢時間有什麽區别。”
屠懷甯撇嘴:“你是有始有終了。”
連帶着她都要忙起來。
“懷甯你長得這麽好看,醫術也這麽好,心地善良,你要是願意和我一起的話那就更好了。”林瑾雖然知道屠懷甯内裏歪了,但還是想努力的掰正,說不準未來某一天屠懷甯就迷途知返了呢,“我是真的很想幫到他們,但是你要是不願意其實也沒關系,這是你的自由。”
屠懷甯忍不住的翻白眼:“說那麽多,我難道沒有跟着你四處跑嗎?”
從來就不記得她的好,要不是這是她表姐,她早就生氣了。
“對對對,是我說錯話了,懷甯面冷心熱,人美心善,也是這個。”林瑾挽着屠懷甯的手臂,豎起一個大拇指,她的馬屁從來不要錢的,“我們懷甯就是上天派下來救苦救難的女菩薩。”
屠懷甯要是懸壺濟世,那真的是能救苦救難的。
最起碼屠懷甯現在還沒有開始做錯事,一切都有挽回的機會,她真的好想瘋批女二可以迷途知返,雖然屠懷甯真的一路活到最後面了,可是在最後的最後還是死了啊,她真的不想屠懷甯,落到最後面被女主泡進福爾馬林的結局。
嘶,在某種角度來說,女主好像也有一點兇殘屬性在身上,屠懷甯死後還要做成标本。
“我不是上天派來救苦救難的女菩薩,我是上輩子造了孽,這輩子來還債了。”屠懷甯哼了一聲,她才不是宋時夏和宋時秋,每次都會被林瑾三言兩語的給哄住。
要不是因爲這個表姐,她才不想做什麽好事,别人的敬重和厭惡對她來說都不重要,她想做什麽最重要。
“好啦好啦,不要生我的氣啦,一會兒我請你吃糖畫你看好不好?”林瑾笑容滿面,就跟哄小孩一樣,在她眼裏屠懷甯也确實是個小孩,“還有我一會兒再去給時夏姐姐買棗泥糕,你有什麽想吃的我請你吃啊。”
屠懷甯哼了一聲,沒答應沒拒絕,隻有唇角微微勾起。
林瑾在心裏比個耶,哄好了。
上善堂的大夫和學徒都是見過林瑾的,雖然林瑾不常來,但是他們都知道這個林六姑娘如今是他們這間上善堂真正的老闆,就是不知道爲什麽這段時日林六姑娘來的比以前都勤快了不少。
難不成是因爲最近陰雨不斷,使用的藥材比往年的多了,這位姑娘不願意了?
可是這些都是之前大人定下的規矩啊。
林瑾來的時候正好碰上一個老頭來上善堂送藥,她站在一旁看了看,畢竟來上善堂不是看病就是抓藥的,往上善堂送藥的還是頭一次見,她看着學徒給老人拿了一小把銅闆才恍然大悟。
原來上善堂不單在藥商那裏收草藥還會從百姓手上收啊。
學徒正要抱着那些草藥到後院,就瞧見林瑾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有些局促:“林六姑娘,這都是大人之前……”
“沒事不用管我,你們忙你們的,我就是來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林瑾沒有多問,畢竟上善堂已經開了這麽多年了,宋時秋這樣安排必然有宋時秋的想法,她不會過多幹啥,這樣就已經挺好了。
學徒點點頭,然後叫藥草抱到後院去,又用水沖了沖上面的沾到的泥土,林瑾跟在後面看着學徒的舉動,然後看着那屋子裏晾曬的藥草,因爲這段時間沒有太陽的原因,隻在房裏架了幾個火盆,曬的并不是很好。
林瑾看着屋子裏的火盆,在想有沒有更好的辦法,這個時代沒有烘幹機,就算有也沒有電源,依舊是無濟于事。
“林六姑娘。”學徒小心的把藥材端進來放好,問了聲姑娘之後就退了出去。
“他,爲什麽看起來有點怕我?”林瑾撓了撓臉,百思不得其解的問屠懷甯。
難不成她看起來很吓人嗎?
她的面相也沒有兇神惡煞啊,到底怎麽了這是?
“他不是怕你,也是怕你。”屠懷甯看着這上面晾曬的草藥,良莠不齊,看起來都是那些人送來的。
“你在說什麽啞謎,我怎麽聽不懂?”林瑾在想是不是屠懷甯說錯了,什麽不是也是的。
屠懷甯擡了擡下巴,點了一下剛才學徒才洗幹淨的藥草:“他們是怕你會管上善堂的事情。上善堂一直都給那些窮苦人家義診,後來那些人就時常去山上采藥草送來上善堂,就當做付診金了。可是後面宋時秋知道了後就下了規定,不能白拿這些人的藥草,有人送藥材過來,沒問題就收下,但是要給他們錢。”
“這倒也是他的脾氣,那也沒什麽不對啊。難不成我看起來不講理嗎?”林瑾表示理解,宋時秋義診又不是爲了賺銀子的,也不求這些人回報什麽,自然不會白拿這些人的藥草。
畢竟采藥也是要花時間的,花時間去采藥了,做其他事情的時間就少了。
“可是這藥草,不值那麽多錢啊。”屠懷甯撇撇嘴,看了一眼方才送來的藥材,“這草藥山上一大把,又沒有晾曬好不能直接入藥,除了藥販子會收沒人會收了,便是收價格也賤的很。”
林瑾:所以這是……
“好吧,我懂了。”林瑾無奈,宋時秋這個作風要是放在現代社會真的會被很多人罵是冤大頭,這個時代沒有給他建個廟什麽的真的是委屈他了。
“好了,我們走吧,到外邊看看。”林瑾把需要的東西在心裏記了下來,“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還是有需要改善的地方,比如,試試看能不能讓春藻搞一個太陽能的取暖器?
這種在現代随便就能買的便宜貨,系統那麽多厲害的東西都有,這個肯定會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