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宋時秋,宋時秋聽完之後隻是扶着額頭坐在書案後面。
“怎麽了?這也不行嗎?那我讓系統再給我上一層僞裝。”林瑾有點緊張的看着宋時秋,她盡量的不給宋時秋添麻煩。
“倒不是不行,是阿瑾你……你何時學的這個?”宋時秋沒想到林瑾一回來就要弄這些東西,要是林瑾是他手下的女官,他定然是高興的。
林瑾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驕傲:“就今天啊。”
宋時秋一愣:“就今天?”
“咳咳,你放心,我肯定是學好了才跟你說的,不會說學個囫囵就跟你說這個。”林瑾以爲他是擔心自己技術不行,以爲自己在開玩笑,連忙賠笑,“你相信我!”
“并沒有不信你的意思。”宋時秋長歎一口氣,走過去抓起林瑾的手端詳起來,“隻是擔心你這樣身體吃不消。”
林瑾連着拿了幾個小時的閹割刀,手心和虎口都發紅,雖然此刻消退了不少,但是還是有些細微的紅,隻要看的仔細些就能看出來。
他摩挲着林瑾之前種地時手上長出來的繭子,不是很厚,薄薄一層,但是他覺得有些礙眼。
宋時秋神色稍微有些無奈,他知道自己說什麽她都不會聽。
林瑾尴尬的把手抽回來,藏在身後,對宋時秋的眼神有些無所适從:“就是有點紅,大驚小怪的幹啥。”
系統觀察着兩個人的模樣,感覺自己的系統數據庫可以更新一下。
【宿主,你其實可以放松一點,這是你男朋友,不是吃人的狼。】
林瑾瘋狂的咳嗽起來,面色漲紅,她當然知道,但是她……她看了一眼宋時秋的眼神,不自在的别開眼。
還是覺得這個眼神很膩歪,讓她無法直視。
宋時秋神色稍斂,卻也沒有不高興:“怎麽了?”
“沒事沒事,先說正事。”林瑾連忙擺手,不敢讓宋時秋知道自己和系統的對話,“既然沒什麽大問題,後面就麻煩大人了,我回去準備一下,到時候還要把那些工具整理出來。”
這劁豬匠的活也是個糙活,但是可也不是誰都能做的,她有系統的幫助都得反複訓練幾十次才能算稍微熟手,都不能說是掌握。
宋時秋微微颔首,等她像是要走,才叫住了她:“阿瑾。”
“嗯?”林瑾回頭。
“你、可是後悔了?”宋時秋唇邊好像帶着笑,就是看起來有些苦澀。
林瑾默不作聲的做了幾個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早晚是要說清楚的,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不是後悔,我……我是怕大人你會後悔。”林瑾雖然不是宋時秋,但是她想要是自己在宋時秋的位置,怕是一天内心情要大起大落一番,有些于心不忍。
“我、我不是很能接受和男性有太親密的接觸。”林瑾坦誠的說出自己的感受,男性和女性之間的體能差距天生就有差異,她會擔心自己受到威脅,她相信宋時秋的爲人,但是她骨子裏還是有懼怕的。
所以林瑾一向都會比較偏袒女孩子。
肉體上的欲念是原始的,不管是靈長類生物的人還是動物都存在,她心中總覺得那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開了就會放出很可怕的東西。
“所以……可能未來和你很長一段時間,我對你可能都止步于擁抱。”林瑾說着有些愧疚,這對宋時秋來說可能有點不公平,因爲她甚至不想考慮生兒育女。
她能對宋時秋說喜歡,說思慕,說心悅,卻說不出愛這個字眼,這個字眼太直白,也太濃烈。
她雖然沒有談過戀愛卻也知道正常的不該這樣。
宋時秋走到林瑾跟前,執起她的手:“如今時辰正好,阿瑾不如陪我走走。”
林瑾沒有掙開手,畢竟牽個手也很正常,夜色還沒有降臨,府上的下人就開始将各處的燈籠都點亮,避免天黑了來不及點燈。
她雖然在丞相府住了有一段時間,但實際上她一直都沒有逛完丞相府,幾萬平,近百畝面積的府邸,在二十一世紀她隻聽說過恭王府,恭王府也才六萬平,也就九十左右畝地。
林瑾和宋時秋一路無話的走在長廊上,看着那彩色的琉璃瓦,丞相府一草一木都是精心打理出來的,放在外面都可以稱之爲真金白銀,隻是一片琉璃瓦的價格就是普通人家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掙的到。
又或許一輩子都賺不到。
林瑾看琉璃瓦就隻是覺得好看,感歎宋時秋确實有錢,但是系統看的方向卻不同。
【宿主真的不考慮和宋時秋生個孩子嗎?】
【宋時秋雖然沒有皇位要繼承,但是他的家産沒有人繼承是真的很可惜。】
林瑾嘴角抽了抽,系統這時候爲什麽不能沉默寡言一點。
【這可是琉璃瓦啊,在你的時代拍賣一塊按萬來算的琉璃瓦。】
【就算是這個時代也隻有皇室和皇上特批的臣子才能用的琉璃瓦。】
系統平時也是在操心林瑾的事情,從來沒有過多關注宋時秋的家産,但是今天林瑾閑下來了,它也就把注意力都分散了一下,這一打眼,入目都是錢。
除了錢還有權和地位。
這……
林瑾在心裏讓系統閉嘴,這樣說的她以後怎麽面對宋時秋,何況未來的事情誰說的準。
她看了眼腳下的磚,思考要是敲開裏面會不會是金子做的。
“怎麽有些不高興?”宋時秋敏銳的感覺到了林瑾的低落。
林瑾搖搖頭,總不能說她被系統說的有點自卑了吧,但是想了想,她就算要那麽多錢好像也沒有用:“沒事,就是我自己心有些浮躁,除了覺得好看也沒有别的感悟。感覺浪費了這麽好的風景。”
這是她很真實的感受,她到底是個宅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真正感興趣和想要做的事情上。
看了這樣的風景她也隻能庸俗的感歎,好看,好有錢,沒辦法和宋時秋他們一樣看個風景還能吟詩作賦。
“哼。”宋時秋唇角溢出一聲笑。
月色昏黃,涼風中裹挾着紫薇花的淡雅香氣。
林瑾被笑的有些惱怒:“幹什麽,不允許我俗一點是嗎?”
“自然是允許的,若是人人都一樣,那這日子可就無趣了。”他邊笑邊帶着林瑾往斜坡樣的爬山廊上走,“我笑阿瑾呆,賞個景罷了,又不是作功課,要什麽感悟。”
林瑾撇撇嘴:“你就是在嘲笑我。”
她就是沒見過世面,那咋了?
宋時秋眼中含笑,笑意中又藏着情意,林瑾的臉紅了紅,抱怨道:“都說了别這麽膩歪的看着我。”
這一點都不宋時秋。
【或許宋時秋一直都是這樣,隻是之前他一直沒有表現出來。】
林瑾:“……”
系統!
林瑾現在真的一點不自在都沒有了,畢竟身邊還有系統這個超級大的電燈泡時不時的會出來搗亂氣氛。
她不知道自己是氣惱還是松了一口氣,大概還是松了一口氣的。
“阿瑾,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