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書房那張書案,就是一整塊金絲楠木打成的,你不知道?”宋時秋挑眉,像是沒想到林瑾居然用了那麽久那張桌子,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林瑾眨眨眼,搖頭:“不可能,你在騙我,我那張書案明明和時夏姐姐的……”
六,如果和宋時夏一樣的那還真的有可能。
“你……”林瑾一時語塞,拉着宋時秋就回碧空院的書房,指着那灰撲撲跟普通楓木差不多顔色的書案,“你說這是金絲楠木?哪裏有一點金絲楠木的樣子了?”
這樣誰能想到是那傳說中死貴的金絲楠木?
宋時秋垂眸,唇角卻微微勾起:“這是因爲沒上油罷了。”說着他将旁邊水盆裏淨手用的水舀起來一點,灑在桌上。
林瑾看着原本平平無奇的原木色桌子,就這樣泛起了金光,跟流動的金子一樣,懸着的心終于死了。
她其實曾經好幾次覺得這桌子和周圍的顔色不搭,打算換了來着。
“這……你、就、這……”林瑾的目光在書案和宋時秋之間徘徊,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這麽大一張桌子,得多少錢?價值連城?”
宋時秋哼笑一聲,沒說話:“管這個作甚,就是一塊好看點的木頭罷了。”
“先帝是真的把你當親兒子啊。”林瑾都開始懷疑宋時秋是不是被狸貓換太子的太子了,不給這兩張桌子上油絕對是爲了低調,“你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宿主,你不覺得你的遺産沒有人繼承很可惜嗎?】
林瑾現在不想和系統說話,她一天之内已經被宋時秋的騷操作給震驚了兩次了,誰給人下聘把全部家當都搬過去的,誰得了那麽大的金絲楠木就直接打書案的。
“宋時秋,你這個人真的是……”林瑾隻能說她自己的見識還是太淺薄了一點。
這也不能怪林瑾沒有認出來,畢竟從小看電視,電視劇裏面的人一見到金絲楠木就一眼能認出來,那肯定是有什麽特點的,結果誰知道沒上油或者沾水會是這樣的。
林瑾撓了撓臉,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就像是忽然暴富,但是卻沒有一點喜悅。
她大概率是真的有點病,這樣都不高興,難不成是她人心不足蛇吞象嗎?
“你不喜歡這個書案?庫房裏還有紫檀書案,我讓人搬來給你瞧瞧。”宋時秋微微挑眉,像是覺得林瑾這樣有些有趣一般,“不過就是金絲楠木罷了。”
林瑾:“……”
宋時秋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林瑾知道宋時秋爲什麽會是個戀愛腦了,人有五長必有一短,這戀愛腦就是宋時秋的短闆。
“你要不是宋時秋,就你這樣的走在大街上,十個人裏面起碼有五個想套你麻袋。”林瑾覺得自己要是有一天産生了仇富的心理,這一定都是宋時秋的問題。
林瑾原本隻是愁方玉珠的賀禮,如今賀禮倒是不愁了,她現在要愁宋時秋這個戀愛腦該怎麽治。
方玉珠大婚的請帖也是給了林瑾的,林瑾不論是以家眷的身份參加還是友人的身份參加都可以,宋時秋幫林瑾準備了一套寶藍點翠頭面,林瑾自己又多添了一套自己挑的蝶戲花的珠钗。
林瑾赴宴的前一晚一直找宋時秋問東問西,就是怕自己不懂古代參加婚禮的規矩,到時候鬧了笑話。
雖然是參加方玉珠的婚宴,但是林瑾還是有點緊張的,要是鬧了笑話對主人家也不好,不過好在她立馬就在人群中找到了熟人。
“習姐姐,你在就好了,慌死我了。”林瑾連忙小跑到習栎泷身邊,有點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低聲道,“我第一次參加婚宴,哪裏不對的你能不能提醒我?”
習栎泷沒想到能見到林瑾:“你回來了?”
“昨天剛回來,趕巧了。”林瑾解釋了兩句。
“誰拿了那三千兩黃金?”習栎泷沒問她去了哪裏,畢竟林瑾看起來白白淨淨的也沒有消瘦多少,不像是吃了多少苦頭的樣子。
林瑾疑惑的歪頭:“什麽?”
“沒事。”習栎泷見她不知道,也就沒有多說什麽,“你一會兒跟在我身後,不要多話。”
“嗯嗯!”林瑾忙不疊的點頭,她也不知道跟誰說話啊,說話又能說什麽。
林瑾一直乖乖的跟在習栎泷身邊,就算是婚宴男女也是分席的,可是習栎泷卻也沒有在女眷這邊。
她這才明白爲什麽習栎泷爲什麽不要她多話,因爲習栎泷談話的對象都是當官的,還多數都是武官。
林瑾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讓自己太打眼,她怎麽忘了習栎泷現在是聲名大噪的女将軍,所以也算是女官,但是和文官到底是不一樣的。
她跟在習栎泷身邊,難免會有人注意到,但是都被習栎泷不動聲色的擋了回去。
“阿瑾。”
林瑾站在習栎泷身後對着宋時秋露出一個笑容:“嘿嘿,我沒有亂跑,我跟着習姐姐來的。”
她的眼睛不動聲色的掃過這邊的交談的人,和家眷不同,這些都是在朝堂上能說的上話的人物,畢竟一個是未來的鎮北侯一個是陛下的堂妹還是先帝欽點的女官。
即便不爲了巴結鎮北侯和皇室,這未嘗就不是一種表态。
新郎新娘還沒有拜天地,如今并未正式開席,可是卻不妨礙這些人黨派分明,就像是一個個圈子一般。
宋時秋這樣的純臣也有圈子,像蘇城安這些人就跟宋時秋是一個圈子的,背後沒有龐大複雜的家族支撐,全靠自己和陛下的恩寵,隻爲陛下做事的孤臣。
可就算是沒有家族,看似根基薄弱卻也是誰都不敢動的,畢竟這幾個孤臣手中的權利已經大到他們無法想象了,若是想做個孤臣,那孤臣最高的位置大概就是宋時秋和蘇城安兩個人這樣的位置。
不少人想巴結宋時秋,但是卻找不到門路,如今宋時秋卻和習栎泷身邊的一個小姑娘相談甚歡,這很難不讓人注意。
“宋丞相。”有人自诩和宋時秋關系尚可,當即就朝着他們過來攀談,“不知這是哪家千金,能得丞相開顔?”
林瑾此刻梳着少女頭型,所以來人并沒有想過兩個人的關系。
習栎泷眼中染上看好戲的戲谑,等着某人被罵。
宋時秋目光沉沉的看着來人:“沈大人這話未免管的太寬了些。”
“聽聞回鹘族願将聖女嫁于宋丞相,以結兩族之好。”沈靳笑道,“聽聞那聖女可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林瑾指尖捂着唇,眼中有些驚訝。
聖女,那不就是羊姆爾?
“聽聞世子和郡主婚宴,聖女也來了,丞相大人不去見上一見?說不準……”沈靳沒有看出來宋時秋陰沉的臉色,畢竟宋時秋永遠都冷着一張臉,不是誰都能有眼力見的。
習栎泷極力忍笑,不忘看着林瑾,林瑾卻是在想着羊姆爾來了她要不要去找對方。
嘶,好像不太好,要是羊姆爾生氣自己的欺騙鬧起來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