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隻好放棄了這個想法,冷不丁和習栎泷對上眼,一臉懵逼:“咋了?”
習栎泷話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見宋時秋将人拉到了自己身邊,她立馬聳肩,表示什麽都沒有。
真的有些遲鈍。
宋時秋牽着林瑾的手,壓着唇角:“沈大人莫要在我夫人面前胡說,什麽回鹘聖女,您的消息倒是靈通。”
林瑾無辜的眨眼,不明白爲什麽自己走個神就變成這樣了。
羊姆爾和宋時秋?宋時秋大羊姆爾有十歲了吧?十幾歲來着?
沈靳臉上的表情僵住,看向宋時秋懷中的林瑾,他倒是聽說宋時秋的夫人三年前被高人所救,死而複生的事情,他一直覺得是信口雌黃,這怎麽可能呢。
如今來看?難不成是真的?人死真的能複生?
柳正青因爲有事耽擱來的晚了些,見到林瑾在這邊就朝着這邊過來,他昨日就得到了消息林瑾平安回來,隻是沒去丞相府罷了。
還未走近就聽到了沈靳的話,眉宇之間多了幾分陰沉:“沈大人這話是要當着我妹妹的面讓丞相大人納妾不成?”
習栎泷眼見氣氛越來越尴尬,連忙咳了一聲:“你們先聊,我帶着她四處轉轉,跟其他人認認臉熟。”
林瑾稀裏糊塗的被帶走,她聽得雲裏霧裏:“這是怎麽一回事?怎麽忽然有種硝煙彌漫的感覺?”
習栎泷都不知道該誇林瑾好還是嫌棄林瑾好:“他說回鹘聖女要跟宋時秋聯姻你就一點都不難受?你可不像是那麽大度的女子。”
“不難受肯定是假的,但是宋時秋要是真的答應了的話,我也沒辦法啊。”大不了就分手喽,宋時秋的決定又不是别人想幹預就能幹預的,“主要是吧,我覺得宋時秋不會答應的。”
習栎泷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林瑾,雖然林瑾的态度好像沒有多大變化,但是總歸是和幾個月前在江南時不太一樣。
這是……心意相通了?
“我們要去見誰啊?”林瑾有點好奇她要在誰面前混臉熟。
“見見京城那些貴女和女官,你是宋時秋的夫人,總不能一個人都不認識吧?”
林瑾這張臉肯定是不少人都認識的,但是林瑾不認識那些人可不行,不論結交還是不結交,要是一個都不認識日後可是會出麻煩的。
“你還是一樣跟在我後邊就好,要是不想說或者不知道怎麽說的話就不用理他們。我自然會處理的。”
“哦,好的,謝謝習姐姐。”林瑾很自然的接受着了這個安排,她巴不得什麽話都不用說。
林瑾雖然沒有跟那些女子說多少話,但也一遍就将人記了七七八八,除了有幾個人她覺得長得有些像,所以記得不是很清楚。
她之前跟嬷嬷學的禮儀都沒有忘,并沒有鬧出什麽笑話來。
一場喜宴下來林瑾算是明白了,在這裏不管去哪裏都是人情世故,哪怕是喜宴都暗潮湧動。
吃完喜宴,賓客還沒有散幹淨,有人去湊熱鬧的鬧洞房,當然也有林瑾和習栎泷這種和小姐妹一起說悄悄話的。
“不用那麽害怕,你膽子大一些,你是丞相府唯一的女主人,她們反倒要巴結着你來的。”更别說等林瑾農耕的那些圖紙方子,等今年過去了,林瑾的方法要是确實可行,就算不是宋時秋的夫人,這些人也得巴着。
隻是如今林瑾做的這些結果還未知,無法論功行賞罷了。
“我沒有害怕啊,我隻是越發的明白我不适合這些場合。”林瑾學着她平時的樣子聳肩,“你知道的,我不會這些彎彎繞繞。”
也不是不會,隻是懶得去學這些罷,太累了些。
她還是适合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隻要這些人不來招惹她,她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和他們有太多的交集。
“人總要有屬于自己的事情,是吧姐姐?”林瑾知道習栎泷肯定會明白,因爲她們走的其實都是同一條路,隻是發展的方向不一樣罷了。
習栎泷勾起唇角:“你倒是信任他,真的相信他不會辜負你?”
“姐姐這說的什麽話,什麽辜負不辜負的,感情的事情跟事業有什麽關系,他就算不心悅我他也是宋時秋啊。我就算隻是他手下賣命的小人物,他也不會虧待的。”
“萬一呢?萬一他不負天下人就負你呢?”習栎泷發現林瑾真的變了,但又說不上來哪裏變了,可就是跟三年前不一樣,跟三個月前也不一樣。
林瑾就像是一株剛長出來的小樹苗,此刻栽到了适合的土地,得到了合适的養分正在瘋狂生長,變得茁壯。
“啊?”林瑾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奇怪,“可是我爲什麽要跟天下爲敵呢?”
如果不是這樣,宋時秋爲什麽會不辜負天下人就辜負她呢?
習栎泷被問住,沉吟了一聲:“那你知不知道回鹘的聖女?那聖女的命格國師算過,是天命之女,和宋時秋的命格最爲相配,若是二人成婚有利大夏國運。”
這個消息目前還沒有多少人知道,都是因爲宋時秋壓了下來。
“你說羊姆爾?”林瑾撓撓頭,難怪從宋時秋說她是他夫人開始,有些人的表情都變了一下,“宋時秋怎麽說?我覺得他肯定不相信。”
“他确實不相信,但是這個消息一傳出去,你猜百姓會如何?”百姓肯定是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百姓如何都不重要,隻要他不願,無人能左右他的選擇,我也不認爲陛下和宋時秋會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若是這樣一句空穴來風的話,就能逼得宋時秋不得不娶羊姆爾爲妻,那豈不是要動搖大夏根本?”
這樣誰若是想操控朝堂那就簡直易如反掌,所以這根本不可能成爲威脅。
習栎泷點點頭,眼裏有些驚訝:“誰說你不懂,你不是每次都能想明白,就算是糊弄都糊弄不了你。”
“啊??”林瑾懵住,這不是很容易想明白的事情嗎?隻
“當然不是,隻是這世上最怕人雲亦雲。并不是所有人都和你這樣想,若是宋時秋不娶聖女,降下天罰該如何?”習栎泷冷着一張臉,聲音冷靜平淡,單純的闡述那些百姓的擔心。
這也是所有人的顧慮,所以有些人要是知道了即便是頂着砍頭的風險都要促成這一樁婚事。
林瑾低聲笑出來,走在她身邊撞了撞她的肩膀:“姐姐你心裏肯定在罵擔心這些事情的人有病對不對?”
習栎泷僵住,臉上有些不自然,心思被看穿了。
“姐姐想的就是我想的。”林瑾一臉我都懂的表情,“若真的是天命之女那就是來救世的,又怎麽會爲了所謂的聯姻不成功,就生氣的降下天罰,那不叫天命之女,叫妖女。”
宋時秋他們的功績都是實打實的,要是爲了一個虛無缥缈的命格就本末倒置,那大夏國運才是真的要亡。
“古往今來那些得道飛升的神仙都是因爲他們的功績,沒有那命格說事情的。若一定要說命格,那就是下凡曆劫來了?可要是這般小氣,這劫怕是曆不成了。”
“你才是妖女。”羊姆爾的聲音在兩個人背後響起,但也就是小聲嘟囔,就像是單純的不滿林瑾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