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和習栎泷同時回頭,羊姆爾隻是哼了一聲,美目一瞪轉身就走。
“習姐姐,我們這算不算說别人悄悄話被抓包?”她走的太快,林瑾沒來的及叫住她,隻好苦笑的看着習栎泷。
習栎泷看着林瑾原本伸出去又收回來的手:“剛才我就想問了,你認識她?”
不然怎麽就知道回鹘聖女叫羊姆爾。
“回來的時候遇上的,有些相處之誼,是個十分率真可愛的小姑娘。”林瑾将她當成自己人,也沒有過多隐瞞,“就是我回來的時候一直喬裝打扮成男子,她應當是不認識我現在的模樣。”
林瑾摸了摸鼻子,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習栎泷垂着眼:“你總是有很多不一樣的經曆。”
“我一時不知道你在誇我還是損我。”林瑾無奈的笑笑,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要那麽豐富的經曆,完全打亂了她一切的安排,讓她明白什麽叫計劃趕不上變化。
離開鎮北侯府,坐上馬車的時候林瑾才卸下力氣,靠着馬車的車廂休息:“可累死我了。”
一整天要麽站着,要麽隻能坐三分之一的椅子,如果不是必要林瑾覺得自己不會再參加第二次喜宴了。
林瑾想到什麽,忽然坐正了瞥了一眼宋時秋,見他沒說什麽,又重新靠回去:“大人,我有問題,我有建議!你都開始推行女官制了,爲什麽不能改改這個規矩?”
憑什麽女子隻能坐三分之一,男子就可以坐全,憑什麽是男性的專屬。
“這樣坐着真的好累!”林瑾想到之前自己一天下來腰酸背痛的感覺,狠狠的翻了個白眼。
也就是她現在這身體健康,沒有什麽暗病,所以這樣坐了一天不過是累,要是換成之前林六那具身體,營養不良就算了,還有脊椎勞損和腰間盤突出這種暗病,這樣一天下來要時刻注意儀态不能放松,她現在能痛的直不起腰來。
“有違祖制,這是祖宗定的規矩,怎麽能說改就改。”宋時秋沒好氣的望着她。
林瑾滿臉問号,宋時秋還在意這個:“老祖宗也不讓女子抛頭露面,你和先帝還不是暗戳戳的改了?女子都能當官了,這點小細節爲什麽不能改?也沒說全改了是不是?一代有一代的規矩嘛,總要取其精華去其糟粕的。”
她是真的不想坐的這麽累,何況她今日仔細觀察過了,就算是那些在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姑娘們,這樣坐久了也不舒服。
“大人,求你了,真的不能改一改嗎?”林瑾苦着臉,眼睛作勢就要掉眼淚出來,“你知道的,我總是要彎腰種地,這樣下去我肯定會腰肌勞損和腰間盤突出的,坐着腰的壓力本來就大,還坐的那麽難受,我一天下來腰真的要疼死了。”
她現在倒是不疼,她以前是真的疼啊。
林瑾雙手合十,目光帶着哀求:“我知道大人你已經比很多男子都體諒女子的處境了,大人你就再幫幫忙吧,她們本來就不容易了,怎麽坐着還要遭罪呢?”
宋時秋重重的歎一口氣:“若是我做不到,那該如何?”
林瑾呆住,她其實沒想過這種可能:“要是、要是大人都做不到,那看來确實是不可能了。”
她雖然心疼,但是也别無他法,隻能慶幸還好自己沒有那麽多約束,宋時秋雖然一開始也看不慣她這樣,但是并沒有過分要求。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宋時秋的話給了林瑾希望,她雙目發亮:“大人,我就知道你最厲害了,你就是無所不能的!”
“無所不能倒是擡舉我了。”宋時秋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他若是無所不能,怎麽連林瑾一個小女子都奈何不了。
“你也就找我辦事的時候會這樣。”
林瑾的手指在裙擺上攪啊攪的:“嘿嘿,辛苦大人了,我也會努力做更多的事情給大人分憂的,合作共赢。”
她這話可沒說錯,總不能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吧?
宋時秋想說的根本不是這個,可他看着林瑾卻又覺得這樣也行,總之也不是做什麽壞事,林瑾也能開心,沒有什麽好多想的。
他想了想又給林瑾解釋今天婚宴上沈靳說的聯姻之事:“今日他們說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與回鹘聖女并沒有任何關系。”
“我明白大人的。我也相信大人。”林瑾不需要他解釋那麽多,她若是不相信宋時秋,即便解釋再多也沒用。
“你……”宋時秋欲言又止,最終隻是點點頭,“嗯。”
林瑾沒有多想,可是系統卻坐不住了,這對情侶是它帶過的最啞巴的一對。
【宿主,你不生氣嗎?你就算不生氣,你不該多問兩句嗎?】
林瑾有些不明白這什麽意思,不由自主的問出聲:“我、該生氣嗎?”
她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或者系統出問題了,這有什麽好生氣的,爲什麽要生氣?
宋時秋以爲她在和自己說話,别開眼:“不該生氣嗎?”
“啊?”林瑾懵逼,她生什麽氣,她不是說的很清楚了嗎,“該生氣嗎?”
宋時秋該不會是覺得自己不生氣不吃醋就是不喜歡吧?
不能吧?
“我壓下了我和回鹘聖女的事情,瞞着你,你不生氣?”宋時秋重新看向林瑾,一本正經的臉卻說出讓人啼笑皆非的話。
林瑾懵了一下:“不生氣啊,生氣幹什麽?你瞞着肯定是有别的考慮啊,這怎麽說的好像你想和羊姆爾暗度陳倉,所以才瞞着我一樣。”
“萬一呢?”
“沒有萬一啊,因爲你不會這樣做啊。”林瑾被問的感覺莫名其妙,談個戀愛脾氣都變了一樣,“一旦是這樣,分手和離啊,難不成你要我哭着求你和挽留你嗎?那多掉價,換做是我,你願意。”
“嗯。”宋時秋耷拉着眉眼。
林瑾:“?”
她在想這是什麽品種的戀愛腦。
“你都這樣了,你還覺得我會擔心你養……外室?”林瑾盡可能的讓自己說的委婉一點,“宋時秋啊宋時秋,别人不了解你就算了,你總該了解你自己吧?”
這樣說來她信任宋時秋還有錯咯?
林瑾忽然覺得談個戀愛也不是很難,畢竟她這還不算最遜的,宋時秋這種戀愛腦才是真的。
“你聽到這些,不生氣,也不警告我兩句?”宋時秋拉過她的手,眼睛一錯不錯的盯着她,不想錯過林瑾眼中的情緒。
林瑾眨眼,問題是這種全靠個人自覺啊,靠外人才能保持的定力根本就是海市蜃樓,所以她爲什麽要生氣。
“我不知道啊,大概是因爲你對我太好了,你人品也在這,所以我足夠的信任你吧。”她是真的相信宋時秋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所以隻要宋時秋說了不是她就信。
“你就不怕我這麽久都是在騙你?”宋時秋擡手理了一下林瑾亂掉的鬓角,“你又不是我,你怎麽就笃定了呢?”
“那就算我倒黴喽。”林瑾裝作無可奈何的模樣攤開手,“誰讓我遇人不淑呢?我終究還是太單純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