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不是不相信自己,隻是她覺得時間太緊了些。
她晃了晃混沌的腦子:“系統你先不要和我說話,我要抓時間把有用的知識都總結出來,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她現在是在和時間賽跑,她要在有限的時間裏多利用系統的方便做一些事情。
系統看着陷入焦慮狀态的林瑾,有些無奈,但是也沒有繼續打擾,隻是幫她注意着酒精的産出。
林瑾屬于那種一忙起來就忘記時間的人,在這種情況下她總覺得時間不夠,隻要身體沒有到極限她就能繼續的忙下去,漣漪催了好幾次讓她去休息她都不理會。
“夫人,不管多大的事情都沒有身體重要啊,夜深了,早些休息吧。”漣漪已經給林瑾添了三次茶了,她看着埋頭苦幹面對林瑾,幽幽的歎氣。
林瑾擡起頭,除了覺得脖子有點僵硬之外倒是不覺得困:“沒事,我困了就會睡了,你們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下吧,不用一直守着我。”
漣漪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了一句:“夫人,可有我們幫的上忙的地方?”
林瑾想了想,最後隻是搖頭:“休息去吧。”
她原本想着要她們幫忙抄抄書,可是忽然想到她們大概這個時代的字都沒有認全,更加看不懂簡體字了,所以最後還是得她自己來。
林瑾喝了一口茶提神,繼續抄着厚厚的護理書,她這才後知後覺的有點困意,可這樣去睡覺她又不甘心。
【宿主,現在是真的該休息了,你的身體會超負荷的。】
“不,熬夜通宵罷了,又不是長期這樣,隻是這點時間沒關系。”林瑾覺得自己還能熬,她不是喜歡最後一天趕作業的人,何況多則生變,她想快點把該做的事情都做了。
系統見勸不動林瑾,程序像是出現了故障,又像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什麽都沒有再說。
林瑾專注的抄書,原本沒打算通宵,但是就是不知不覺一個夜晚就過去了,她伸了個懶腰,去洗了一把臉又一刻不停的去了鹽堿地。
【宿主,你這是真的不要你的命了嗎?】系統看着林瑾這完全将自己當工作鐵人的模樣,有點擔心她猝死。
“你不是我,你不懂,我等會忙完就去休息。”林瑾就是覺得這個時辰正好,上午把鹽堿地這邊處理好,然後種上耐鹽堿的植物培肥土壤這塊地就算是改良的完成了。
林瑾哼哧哼哧的在地裏又忙活了一上午,現在剛好是甜高粱種植的季節,她幹脆直接種上了甜高粱。
等到一畝地都種上了甜高粱,林瑾才坐下來休息,她看着還其貌不揚的土地,心裏有了一些成就感,雖然耽擱了一些時間,但是好歹看見希望了。
景家三兄弟都感覺到了林瑾今天的焦躁,就好像今天不把事情幹完就來不及了一樣,他們識趣的沒有多問,隻是跟在林瑾身後哼哧哼哧的幫忙種地。
人在沒有完成某件事的時候都會覺得焦躁,可是等看見一點成果之後又會放松下來。
比如林瑾,她忽然就輕松了很多,但放松之後就是疲憊感和腦子的眩暈感忽然襲來,她知道自己現在必須要休息了,這次是真的到了極限,她當即就打道回府。
但是林瑾午睡也就是睡了兩個多小時就醒來了。
她拿着之前就準備好的刀具去找宋時秋:“大人。”她揚了揚手裏的閹割刀,“人都安排好了嗎?”
宋時秋:“……”
“有些時候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你,你怎麽就那麽着急。”宋時秋也知道這些很重要,但是他手下也沒有誰給林瑾這樣急的,就好像身後有人拿着刀在逼她走一般。
林瑾讪讪的把刀放下:“這不是想着早一點讓百姓吃上味道好一點的豬肉嗎?”
這還隻是第一步啊。
“我自然明白,但是事緩則圓,阿瑾,一切盡力而爲就好,若是實在做不到也沒有人會怪你。”宋時秋無奈,讓人去将昨天就找好的人叫來。
“嗯,我明白。”林瑾隻是想在自己有能力的時候多做一點,“我隻是不想讓自己後悔,我現在就是在盡力而爲。”
而不是等到系統離開之後她才發現自己其實還有很多事可以做,但是都沒做。
林瑾花了一下午的時間教那些人怎麽劁豬,從理論到實驗,她将每個細節都說的十分清楚,最後又用一隻小豬來演示了一遍,最後十個人中也隻有三個人學會了。
她看着剩下的七個人,并不是這七個人的技術不好,隻是這幾個人不願意罷了。
林瑾也不管他們心裏怎麽想的,反正隻要有人會了就行,剩下的都有宋時秋來安排,劁豬匠幹的活看起來低賤,但是在這個時代也算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了。
何況宋時秋肯定明白該怎麽安置這些人,然後讓劁豬匠這個職業發展起來,這些人現在不願意學,後面後不後悔她不知道,但就算再想學也沒那麽簡單了。
林瑾反正是把這個技術教出去了,剩下的全看這些人自己能不能利用好這一門技術,她要繼續忙其他的活,沒空管這些已經忙完的事情。
她把身上的臭味都洗幹淨,換了一身衣衫又去找了宋時秋,她要商量女子書院的事情。
“宋時秋,我想到了一件事。”林瑾笑眯眯的看着宋時秋,一般這種時候就意味着她又要求人幫忙辦事了。
宋時秋無奈:“有什麽直說就是了。”
“原本我不是說可以把教育從小開始抓,你不是說不行嗎,那我忽然有了一個新的想法,你聽聽行不行呗?”林瑾捧着臉歪頭一笑,“我覺得應該是可以的。”
“你說說看。”宋時秋聞言放下手中的筆,調整了坐姿,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你說說看。”
“那我們就不教這些孩子科考的内容就好了呗,我們嚴格控制她們學習的内容,然後一視同仁,男孩女孩都可以學,隻是教他們謀生,這可以吧?”
既然不能系統的學習,那就隻學專業知識,直接上專科呗。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你們當你們的官,他們依舊是平頭百姓,井水不犯河水。”林瑾眨巴眨巴着眼睛,希望自己的這個提議可行。
就像是未來他們教育那麽普及,小老百姓很多也不明白那些彎彎繞繞。
真正清醒的也隻有那麽一部分人罷了,何必這麽害怕呢?
這些人彰顯身份的東西那麽多,何必苦苦抓着學問不放,人人平等的觀念不能放在這裏,但是人人都享有受教育的權利,她覺得是可行的。
宋時秋的手指不斷的叩擊着書案,像是在思考着林瑾的話到底可行不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