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這樣,那你如何說法那些世家,這些人不會威脅到他們的地位?”宋時秋直接問出了最關鍵的一個問題,這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林瑾咬着唇低頭思考,他們未來是因爲經曆過大變革,然後又經過了那麽多年戰争,女性的力量被看見,相當于社會經曆了一次涅盤重生,後來教育才能普及到女性身上。
這個時代能有什麽呢?
林瑾越想眉心皺的越緊,翻天覆地的變革是不可能的,她也不想用這麽慘痛的曆史來換得這個結果。
以權利合者,權利盡而交疏。
她忽然想明白了什麽,開始分析其中的利弊:“他們不想讓教育普及是因爲覺得百姓掌握了知識會威脅到他們,也就是說利益受損。但是這個利益受損是不一定存在的,它不一定發生。”
既然這些人在意自己的利益,那她就從利益出發。
“可是我們教給他們的都是謀生的手段,這能讓整個大夏變得更好,國富民強,國家和百姓是分不開的,百姓日子過得好其實并不會讓他們的生活水準降低,百姓之得并非世家之失。”
“而且,百姓過得好了,日子富足了,國家的稅收也能增加,國庫充盈,才能做更多的事情。要是比會賺錢,一百個百姓裏都不一定能出一個經商天才,要是當官真的那麽容易,學子何必寒窗苦讀十餘年?”
“所以這些人根本不會威脅到他們,這其實是個雙赢的局面才對。”百姓日子過得好了,父母官的日子過的隻會更好,那些擔心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林瑾越想越明白,她剛才說的方法其實是可行的:“大人,這樣是不是代表,我剛剛說的方法是可以實施的?”
宋時秋原本嚴肅的面容露出一個笑,點點頭:“阿瑾聰明,确實是可行的,但……最近幾日還是免不了要在朝堂上和他們吵幾次。”
當林瑾提出這個方案來的時候他就知道這确實是可行的,但是相關的内容還需要再細化一點,他就是想知道林瑾到底怎麽想的。
這腦子,怎麽偏偏就愛種田呢?
不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都愛搗鼓一些,不過卻總能弄出點名堂來。
林瑾使勁的眨眼:“我相信大人你一定有舌戰群儒的本事。”
“?”宋時秋挑眉,“何須我同他們吵。”
林瑾額了一聲,她怎麽感覺宋時秋好像又開了一次屏,不是很明顯,但是好像确實是。
這是在等着誇嗎?
“大人厲害的!”林瑾十分配合的豎起大拇指,臉上的崇拜十分真誠,她也确實是真心的,“那大人還記不記得我之前說的女護士?”
她還沒來得及實施呢,結果就浪費了兩個月的時間。
“我如今把東西整理的都差不多了,現在就算一邊上課一邊整理也沒關系。”現在的問題是人,從哪裏找到那麽多的人呢?不說幾百個,幾十個總要有的吧?
林瑾是想着自己将這些理論的知識交給這個時代的大夫來傳授,實操演示她來做,等這些人理論和實踐都掌握了之後,留一部分人下來繼續教後面的學生,另外一部分人則是去軍營。
“好,我來安排。”宋時秋問都沒有多問,點了點頭,“這些你都不需要擔心,你隻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剩下的我都能給你安排好。”
林瑾雙手做成一個愛心狀:“比心。”
就算不談愛情,宋時秋也真的給了她很大的安全感,這種做什麽事情都有底氣,知道背後有人的感覺真的不要太爽。
宋時秋不解的看着林瑾的手勢,但是林瑾像是不打算解釋,隻是一下就把手收了回去。
“大人,我有個問題啊。”林瑾撐着腦袋,繼續眨着眼睛,像是在告訴宋時秋,她今天來這裏的事情還沒完呢。
“有什麽你一次都說完。”宋時秋無奈的歎氣。
“沒辦法一次說完的嘛,總要一個個的解決。”林瑾努嘴,表情就好像在說她也沒有辦法,就是這麽多事情,“不過最起碼前面的問題都找到解決的辦法了,不是嗎?”
“對。”宋時秋笑容中帶着寵溺,像是直接放任了一般。
“就是之前的火藥筒的事情怎麽樣了?有消息了嗎?”林瑾一直沒有忘記這件事,“還有刺客那邊問出什麽了沒有?”
她到現在都隐約的記得當初宋時秋那胸口上的大傷口,好在現在看起來像是恢複的不錯,應該沒有發生感染。
宋時秋卻不是很想跟林瑾說這個,說了林瑾怕是又要不開心。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不必擔心,那個火藥筒不足爲懼。”隻有三個,其中一個還拿到了大夏,隻要想辦法弄到剩下兩個就好了。
不過不論能不能拿到,一個月後蘇城安會直接開戰,火藥筒的事情如今并不是隻有兩國才知道,要是大夏真的因爲火藥筒被吓到了,那就是笑話。
林瑾沒有懷疑他的話,畢竟他不可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那就好。”
宋時秋見她沒有再多問,心下一松,要是再多問一點他可能要想到底說不說實話了。
林瑾想自己還有沒有什麽能幫到宋時秋的,暫時好像還沒有,酒精這些雖然在制備中,可是産量還不足以用到戰場上消毒,畢竟真刀真槍的傷口都不小,每次消毒需要消耗的碘伏都比較多。
她還得試着弄出一些雙氧水來才行。
“怎麽又歎氣?”
林瑾的臉撫上一隻手,她愣了一下:“我歎氣了嗎?”
“嗯,你其實總是歎氣,有些時候走神都會歎氣。”宋時秋真的不知道林瑾都在想什麽,他隻知道林瑾時不時就會冒出很多想法,然後想到什麽基本上就立馬去做了,連他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沒事,都是小事,就跟大人你每天要處理公務一樣,我肯定也有我的事情。”林瑾有些不好意思的躲開他的手,“夠了夠了,膩歪了。”
林瑾現在确實有點煩躁,她感覺自己的事情好像做的差不多了,除了種地好像沒别的事情可忙活,可是仔細算起來,其實還是很多事情,她現在時間的分配有些問題。
“大人,你說我把重點放在哪裏比較好呢?”林瑾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她忽然就找不到重點,她感覺都很重要,不管哪樣都放不下。
“阿瑾想做什麽都行,阿瑾現在若是想将精力放在女子書院,鹽堿地那邊我自然有别的辦法處理。阿瑾若是專注在鹽堿地,女子書院這邊我也能安排妥當。”
林瑾幽怨的看着他:“我現在就是不知道才問你啊。”
“阿瑾不知道,那阿瑾該問自己的心,誰都不能替你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