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實如此。”宋時秋沒有反駁,他比林瑾更了解紙張到底爲什麽會那麽貴,若是竹子可以補上這個缺口,價格确實會壓下去很多。
紙張的事情解決了,林瑾打算後面再解決墨水和毛筆的事情,鉛筆她不打算弄出來,因爲沒有機器,鉛筆雖然成本不高但是制造起來困難,反倒是增加了成本。
林瑾注意到宋時秋額頭的細汗,又看了眼旁邊扇扇子的小厮,她眼睛眨了眨:“大人,你覺不覺得天氣很熱?”
“嗯?”宋時秋想問林瑾又在說什麽廢話,“說來聽聽,你又要做什麽?府上還有不少冰,你要是想用直接讓人去取就好。”
林瑾确實是想用冰,但是不是這個意思:“我有系統,還差你那一點冰?哼。”
她鄙視的看着宋時秋。
“那……夫人,是想去避暑山莊避暑?”宋時秋眼中染上疑惑,既然不是要用冰是爲了什麽。
林瑾哎呀了一聲,有點不自在:“你好好的叫什麽夫人,叫阿瑾就叫阿瑾,别瞎喊。”
“去什麽避暑山莊,我看起來像是有閑情逸緻去避暑山莊的樣子嗎?”林瑾滿眼嫌棄,她現在哪裏有心情想什麽避暑山莊,“大人,冰塊要是用完了該怎麽辦?”
“用完了就沒有了,隻能等冬天的時候再存起來。”宋時秋像是有些無奈,若是林瑾一定需要,他也不是不能舍下臉來去其他同僚府上要一點來。
林瑾若有所思的點頭:“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你們還不知道硝石可以制冰呢?那我來教大人制冰吧?”
宋時秋:“……”
他倒也想問問對方還有什麽不會的。
“我給你安排人,回頭讓他們把這制冰的法子帶到各地州郡去。”宋時秋揉了揉眉心,“這些事情你自己安排就是了。”
“我自己安排了大人又說我什麽都不告訴你了。”林瑾撇撇嘴,但是他明白自己的意思就好,他們這樣都熱出汗,那些百姓更熱,中暑也不是少數,這能減少百姓中暑的數量。
宋時秋眼中含笑,隻是有一件事不明白:“硝石可是火硝?”
“對啊。”林瑾笑眯眯的豎起大拇指,“聰明的。”
因爲硝石在這個時代大部分是用在火的方面,沒想過可以制冰也是正常的。
林瑾就這樣在衆目睽睽之下用兩個水盆制作出來了冰,将硝石放入水中,然後開始攪拌,水就開始慢慢結冰,小盆裏的水開始結冰之後,林瑾讓人把那盆冰拿出來。
方法很簡單,這些人都能做到。
“大人,吃刨冰嗎?”林瑾看着水盆裏用涼白開凍成的冰,眼中含笑,“我給你做點冰品吃,你看要不要?”
她說這話單純就是爲了逗宋時秋,因爲她知道宋時秋不愛吃那些東西,所以她把冰塊交給了旁邊的婢女:“你們拿去做點涼的吃了吧,解暑。”
“謝夫人。”婢女高興的端着那一小盆冰塊,冰塊難得,向來隻有主子才能用,他們這些下人平日哪裏能用得到這些好東西。
宋時秋讓那些人記住了步驟就回去,該幹什麽幹什麽。
他幽幽的看着婢女捧走的那一盆冰,垂眸:“我沒說不要。”
“沒回答默認不要。”林瑾做了個鬼臉,“不就一份冰嗎,你至于嗎?又不是沒有其他的冰了。”
宋時秋隻是嗯了一聲,意味不明。
林瑾聽出了一點失望的味道,她有點懷疑的看着宋時秋,在想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你、在不高興嗎?嗯,不對,不是不高興,是有點,悶?”林瑾琢磨着這一聲嗯的感覺,覺得有些新奇,這真的跟她了解的宋時秋完全不一樣。
她感覺自己有點造孽,有種把神仙拉下凡的罪惡。
“是不高興,我總覺得在阿瑾心裏,我好像和旁人并沒有什麽區别。”宋時秋說着有些郁悶,他不知道自己在介意些什麽,他看那些同僚和自家夫人好像也并無不同。
林瑾倒吸一口涼氣,她怎麽都沒想到會在宋時秋嘴裏聽到這麽沒有安全感的話,她以爲這種狀态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才對:“你怎麽會這樣想,當然不是這樣,肯定是有區别的。”
“區别在何處?”宋時秋的眉微微皺起,就連唇都繃緊了起來。
林瑾對自己身邊的人都很好,就連梅院的春藻都能讓她上心,也不是對他就不上心,隻是他感覺不到任何區别。
林瑾對他的态度,就像是對習栎泷一般,唯一的區别就是林瑾對他的親昵還不如對習栎泷親昵。
宋時秋想到這裏隻覺得更加郁悶,并沒有半分開心。
“區别在我對大人的信任啊。”林瑾奇怪爲什麽宋時秋這樣問,她對宋時秋的區别還不明顯嗎,她可是無條件的信任着宋時秋啊。
宋時秋哼了一聲,笑容微冷:“你是隻信任我嗎?習七呢?屠懷甯呢?這些人你就不信任了不成?”
他比誰都清楚,要是習栎泷他們在自己這個位置,林瑾也一樣會這樣去求他們辦事。
所以到底他還是和旁人沒有任何區别。
林瑾被問住,她嘴唇張了又張,但就是說不出話來。
她摸了摸鼻子:“柏拉圖就是這樣的啦,可能看起來是沒有什麽區别,但實際上還是有區别的!”
“比如?”
“呃……”林瑾搞不懂這時候宋時秋怎麽就那麽糾結這個答案,這根本不重要啊,“比如……我允許他們有其他朋友,我不允許你有另外一個對象,這個算不算呢?”
宋時秋氣息都重了不少,顯然是氣的不輕:“你自己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說,就是,就是不一樣的,感覺上不一樣,這個答案你能明白嗎?”林瑾有點爲難,這種感情隻可意會不可言傳,“你總不能要我把心給你剖出來吧?”
她雖然有準備自己和宋時秋有一天會因爲這種事情發生矛盾,但是她沒想到來的那麽快。
“而且你好好的幹什麽要和習姐姐他們比,她們是姑娘,你又不是,你怎麽不拿你和其他男子比較,這樣差别一眼就出來了啊。”林瑾越說越覺得自己對,宋時秋和習栎泷他們根本不是一個性别,沒有可比性。
男朋友和閨蜜性别雖然不一樣,但是都是很重要的存在。
宋時秋欲言又止,最後問了一句:“我還不如她們重要?”
“你要是非要問這個問題,那你有點無理取鬧了。你怎麽不問你們都掉水裏了我救誰呢?”林瑾氣呼呼的看着他,生氣的拍了他一巴掌。
宋時秋垂眸:“那要是真這樣了你救誰?”
林瑾:“……”
不是,大哥,你有病吧!
“我都救,我體力好,我能救三次!”
林瑾皮笑肉不笑的瞪着他,聲音就像是從牙齒縫裏蹦出來的:“滿意嗎?丞相大人?”
宋時秋見她真的惱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說,他也沒有什麽哄人的經驗,他的手擡了又擡,最後還是放了下去。
他抿着唇:“我錯了,不該讓你爲難。”
林瑾表情僵住,沒有想到宋時秋能認錯那麽幹脆:“你、就這樣水靈靈的認錯了?”
倒是顯得她潑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