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拿了一張竹紙,有些看到了希望:“辛苦你們了,這張竹紙我得帶回去,剩下的那些你們就跟以前一樣該運什麽地方就運什麽地方。”
她拿着竹紙回去找宋時秋,将竹紙放在他面前:“你看看這個紙怎麽樣?”
宋時秋将那一張竹紙拿起來仔細觀察了一遍:“這不是大夏的紙啊,你從哪裏得來的?又是你搗鼓出來的?”
“不能說我吧,我隻是借用了别人的成果,你看看這能不能用?”林瑾眼中帶着希望,“我還沒寫過,但是我覺得應該能用,但是我說的不算,你來試試呢。”
她寫字有些飄,所以她打算讓宋時秋來試這紙。
宋時秋提筆在紙上寫了兩個字,有些洇紙,但是總體來說也還算是可以的:“能用,但是還是差一點。”
“比你用的這些紙當然是差一點,這個紙的受衆本來也不是你。”林瑾看着那洇開的痕迹,她拿來的是第一批,還不算熟練,算是半成品竹紙,後面的肯定會比現在的更好。
林瑾的話讓宋時秋挑眉:“就算是比外面的紙,也十分普通。”
“不不不,它可不普通,雖然它的質量可能也就一般般,無功無過,可是它産量高啊。”林瑾豎起食指左右搖晃,眯着眼笑,“所以我來找大人了,這個竹紙的工藝可以推廣出去,然後産出來的紙張數量高了,價格自然就可以便宜了。”
宋時秋聽到産量,挑眉:“除此之外呢?你還要什麽?”
這種事交給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了,林瑾沒必要特地來找他。
“大人聰明的,果然了解我。”林瑾自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我想要授權,這個技術可以推廣,但是我需要有專利,就是想用這個技術的人都得給我簽合同,我來定價格。”
她不要這些人但錢,她要定價。
竹紙産量高了是一回事,但是造紙的工廠還是在這些有錢人手裏,這些人要是不願意放低價格,普通人買文房四寶還是得咬牙切齒。
她研究這些可不是爲了讓這些人斂财的,可以賺,但是不能昧着良心的賺。
“好。”宋時秋唇角微微彎起,“你這幾天都在忙這些?”
“還有其他的,但是目前還沒弄出個所以然來,等有成果了我再來告訴大人。”林瑾這幾天忙的腳不沾地,一天下來和宋時秋說話都不超過十句,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哈,忽略你了。”
宋時秋不在意的搖頭:“無事。”
林瑾想把電力給弄出來,所以最近除了忙這些還要抽空的補物理,做物理實驗。
她不指望自己一個人能讓大夏直接進入未來的高科技時代,可是要實現南水北調需要用到水泵,需要用電,她想把風力發電設備搞出來。
“大人,我想要辦一個實驗室。”林瑾相信這個時代肯定有能學會未來物理的人,隻是這些人沒有接觸相對的理論,所以沒有嘗試過罷了,“也不是實驗室,我是想培養自己的團隊。”
一個人的力量很渺小,沒關系,她彙聚其他人的力量。
教育的最終目的不就是爲了選拔人才嗎?
她自己完不成南水北調的工程,她就去尋找那些被時代埋沒的人才,他們一定可以的,這個時代的物理學家們隻要能接觸到相關的理論,一定能研究出來。
“嗯,是在哪裏又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宋時秋哪裏不知道她,一旦這樣的語氣就是又遇到了麻煩。
“對喽,我隻是有這個想法,但是不知道該怎麽實施。”林瑾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要是從小開始教,我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湊齊這些人才。可是成年人,有幾個有時間呢?而且我不知道該怎麽檢驗他們是否有這個能力,值得我花精力去培養。”
“那不然就先放着,事緩則圓。”宋時秋更加不明白林瑾想要的是什麽,“你不然先想想女子書院這邊的事情,對于你說的那什麽護理學,我給你安排好了人,你看看什麽時候有空。”
“我過兩天吧,嗯,五天後,我這幾天要去牧場那邊看,畜牧業該準備起來了。”林瑾把時間定了下來,再過幾天剛好尋棉她們也要回來了。
宋時秋蹙眉,他不知道林瑾這段時間要去牧場那邊:“你要去那麽遠,怎麽不提前和我說一聲?”
“啊?說啥,我騎上瓊玉就去了呀。我……要和你報備嗎?”林瑾有點不解,畢竟她做什麽宋時秋從來不問的,“還是牧場那邊怎麽了?”
“倒沒有什麽,就是我得安排人保護你才行。”宋時秋被林瑾這每次出門都遇到危險的體質給吓怕了,生怕這次林瑾出去又消失個幾個月幾年的。
林瑾尴尬的咳了兩聲:“這是意外,這是……林霖現在在嶺南呢,除了她還有誰會那麽閑。”
“那也不可以掉以輕心。”宋時秋眼中帶着不贊同,“你就是這樣才總是遇見危險。”
“才不是。”林瑾覺得自己很冤枉,“遇到的是林霖帶再多人也沒用,所以這個和我無關。”
宋時秋不聽這個,他隻知道林瑾一直在出意外:“這個你隻能聽我的。”
林瑾呵呵一聲:“說的好像不聽你就會不讓人跟着我了一樣。”
她單純就是覺得麻煩,但是要是必須這樣倒也無所謂。
“是不是今年科考快開始了?下個月?”林瑾記得好像都是八九月份開始科考,今年還是八月嗎?
“嗯,今年女子科考的主考官是郡主。”宋時秋将竹紙收好,打算明日上朝的時候帶進宮裏,價格可以讓林瑾來定,但是名頭不能用林瑾的。
若是林瑾用自己來掣肘世家,那必然會成爲靶子,他不能讓林瑾涉險,最好的辦法就是價格由大夏來統一定下,将紙張的價格修入律法。
“阿瑾,這個竹紙,你覺得賣多少文合适?”宋時秋想知道林瑾大概一張紙要賣多少錢,這樣他好想想對應的法子。
林瑾搖頭:“還不知道呢,要算算成本才行,成本價和進貨價到售價是不同的。”
并不是所有售賣紙張的門店都自己生産紙。
“進貨價?”宋時秋很快明白了林瑾的意思,“這不是你需要考慮的,這價格自然是他們自己定。”
“假如張紙的成本是一文錢,那到需要用紙的人手裏,我希望在三文錢之内。雖然這樣肯定會比其他的紙張價格低,但是它産量高,相當于薄利多銷。”林瑾當然隻是打個比方罷了,她還不清楚現在的市場價,“現在最便宜的紙多少錢一張?”
“一文。”
“嗯,那我覺得竹紙的價格大概會在一文錢十張左右。”林瑾這段時間也稍微的觀察了一下木材和竹材的差别,紙張貴到底還是因爲材料稀缺,雖然都是不值錢的玩意,但是原材料少啊,“可能會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