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第一次過七夕,過了一個和自己印象裏完全不一樣的七夕,上次七夕的時候尋棉她們是問過自己的,但是她沒有過,她一直以爲就跟現代的情人節差不多,最多就是出去逛廟會罷了。
她看了一眼身上的衣裙,她今天這一身是昨天的時候送來的,說是穿新衣讨吉利,她原本還不明白爲什麽。
“這衣裳是你讓人送來的?我說你怎麽莫名其妙送我衣服。”林瑾嘴角噙着笑,要是他不說她是真的沒有意識到今天會是乞巧節。
宋時秋幫林瑾曬書:“讓你多對自己上點心,你總是不聽。”
“我不知道嘛,我還奇怪又不是過年,怎麽就穿新衣讨吉利了。”
林瑾曬完書之後就給宋時秋做了一份刨冰:“不就一份刨冰,至于嘛?”
上次林霖讓人送來的菠蘿蜜林瑾還沒有開,如今放了幾天,香味越發濃郁,她覺得正好是乞巧節,不如就今天把菠蘿蜜分了算了。
林瑾一手拿刀,苦大仇深的看着宋時秋:“你、來幫我開個菠蘿蜜?”
宋時秋:“?”
“沾手,難洗幹淨,我不想自己動手,我院子裏都是些小姑娘。”林瑾不斷的眨眼睛,整個院子就隻有宋時秋一個男的,她隻能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宋時秋什麽都沒說,可是臉上的表情卻什麽都說了,他朝着院子外喊了一聲:“來人,幫夫人把這菠蘿蜜處理了。”
林瑾把刀遞給小厮,對着宋時秋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啊,總是忘記這件事,我忘了你身邊還有小厮呢。”
誰讓她院子伺候的隻有小姑娘,她常常忘了宋時秋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
“我下次注意。”林瑾臉上寫滿了歉意。
宋時秋能說什麽,他也不會爲了這一點事情就生氣,他看着林瑾要人把果肉和果核分離,再将果核拿去清洗的行爲表示不理解。
“你愛吃這個?”這是打算種樹不成?
“不愛吃啊。太甜了,我愛吃它的核,煮熟了之後粉粉糯糯的我喜歡吃。”林瑾不愛吃菠蘿蜜,但是她愛吃煮紅薯芋頭這類粉粉糯糯的東西,這個菠蘿蜜的核就是其中一種。
宋時秋愁容不展的看着林瑾忙裏忙外,看得出來林瑾是真的很喜歡吃那個菠蘿蜜的核,不然也不會連煮東西都不放心其他人來,要自己來煮。
煮這個并沒有花多少時間,半個時辰都不到就煮好了,林瑾剛拿起來就被燙了一下手。
“這麽急做什麽,誰會跟你搶似的。”宋時秋話是這樣說,可是卻給林瑾剝了一個,“吃吧。”
林瑾拿過來嘗了一口,嗯,味道對了:“你快嘗嘗。”
宋時秋嘗了一個,眉頭微皺:“口感有點像栗?”
“對喽,就是差不多,但是味道不一樣,我愛吃這些。”林瑾吃的高興,可是發現他隻是嘗了一個就不吃了,有點氣餒,“怎麽我愛吃的東西,你都不愛吃。”
這飲食差異,唉,所以她其實不愛和宋時秋一起吃飯,因爲她愛吃米飯,宋時秋愛吃粟。
林瑾有些哀愁的歎氣。
“大人,你就沒點什麽其他的愛好嗎?除了公務,你真的沒有别的喜歡的事情了?”林瑾滿臉不解,想到當初剛來這裏的時候那些規矩,一個頭兩個大。
宋時秋的愛好該不會就是聽琴品茶這些吧?
也不是說學不會,就是她學這些也不是因爲愛好啊。
“嗯?爲什麽忽然這麽問?”宋時秋不明白她怎麽就好奇起這個來了。
“不爲什麽啊,那我總要了解一點别的吧。”林瑾是真的好奇,她真的沒見宋時秋對什麽表現出過喜愛,“你一點愛好都沒有,我會懷疑你是不是工作型的機器人。”
指令不會除了工作就隻剩下工作了吧?
宋時秋嗯了一聲:“有是有,但你怕是不喜歡。”
“你說來我聽一下?”林瑾覺得隻要他不說什麽彈琴作畫這些太風雅的東西,她都能陪一陪。
“說來許久未曾出門垂釣了。”宋時秋忽然來了興緻,今日下午也算是有空,“阿瑾陪我一起?”
從小到大沒能釣上來一條魚的林瑾:“……”
分了吧,不适合。
早知道宋時秋喜歡釣魚,林瑾絕對不會起這個頭,現在跟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有什麽區别。
“我……釣魚的技術不行,我隻會捕魚。”林瑾不好意思直接說自己不會釣魚,“你要是不嫌棄,那我就陪你一起去吧。”
大不了就是會被嘲笑罷了,沒事,她就賭宋時秋這個釣魚佬會空軍。
林瑾發現宋時秋是真的喜歡釣魚啊,釣竿都有十幾把不一樣的,她看着手上這紫竹鑲金魚竿,笑了:“大人,你這……魚竿還鑲金邊呢?”
要不是這個人是宋時秋,她真的想問有病吧。
她以前就想問那些釣魚佬一套魚竿那麽貴,金子做的不成,現在倒好,她真的見到金子做的魚竿了。
“你釣魚技術肯定不咋樣。”林瑾将這鑲金邊的魚竿放回去,選了另外一根看起來沒有那麽起眼的魚竿,但是一入手就覺得不對勁。
差生文具多。
“這又……是什麽魚竿?”林瑾看着手中翠綠的“竹竿”,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尤其是對上宋時秋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時,更是覺得不妙的把魚竿放回去,她覺得自己賠不起。
“那是玉竿。”宋時秋卻把那魚竿拿起來,“阿瑾喜歡?喜歡便給阿瑾。”
玉、玉魚竿?
林瑾咽了一口唾沫,感覺自己無法正視這些魚竿了:“你可真是個大聰明。”
又是金又是玉,到底還是她的眼皮子太淺了,沒見過這種好東西。
“有沒有竹子做的,普通的魚竿?”林瑾先不說這些魚竿的價值如何,她一個不會釣魚的人拿這種滿級裝備幹什麽,“我就想要正常的魚竿,這些,太貴了,謝邀。”
宋時秋隻好把那杆玉魚竿放回去,重新給林瑾拿了一杆魚竿:“這個可否?”
林瑾看着那樸素的魚竿,松了一口氣,接了過來,但是她很快又想到了一個可能,試探的開口:“這個魚竿,貴嗎?”
“嗯……嘶……”宋時秋像是有些爲難,“我也不知道?”
林瑾冷笑:“說實話。”
“價值連城。”
林瑾氣笑了,她把魚竿放回去:“宋時秋啊宋時秋,原來你的奢侈都在這地方啊,能不能給我一杆就算是百姓也用得起的魚竿?”
宋時秋右手成拳抵住口鼻的咳嗽兩聲:“自然是能的。”
他帶着林瑾去了另外一間屋子,從牆上取了一根魚竿下來:“這魚竿是我當年用的,不怎麽值錢。”
林瑾沒有接魚竿,她呆呆的看着滿屋子的魚竿,這哪裏是十幾杆啊,這分明是上百杆魚竿,合着她剛才見到的不過是宋時秋的珍藏。
“你……你八爪魚嗎?”就算是八爪魚也用不完那麽多魚竿啊,“這麽多魚竿,你是打算留着讓它們生小魚竿?”
兩個一級魚竿合成一個二級魚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