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宋時秋難得尴尬了一瞬,“個人喜好罷了。”
林瑾沉默的接過那杆魚竿,這不單是喜歡垂釣,還喜歡收集魚竿吧?
選好了魚竿,備好餌料,兩個人就出門去,宋時秋選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山間的一處湖泊,
也不是隻有他們兩個人來釣魚,但是這個時辰人不多,湖足夠大,互不打擾,許是沒見過出來釣魚還帶着幫忙弄魚餌的下人的,有人朝着兩個人這邊看了一眼。
林瑾照着小厮說的那般把魚餌抛出去,然後就坐着等魚兒咬鈎,她往宋時秋那邊看了一眼,宋時秋氣定神閑的盤腿而坐,一點都不講究。
她看了一眼自己坐着的矮凳,又看了一眼宋時秋,小聲的喊他:“你的矮凳呢?”
“嗯?”宋時秋擡眸,随後立馬搖頭,“我不用。”
沒過多久,林瑾魚竿的浮标微動,她心神一震:“魚!”
小厮還來不及阻止,林瑾就收了杆,一條大魚跟着魚線一起出現在空中,可是還沒有收回來,魚兒就落回了水裏。
“嗯?”林瑾連忙把魚竿收回來,看着上面的魚餌,“怎麽還能跑了呢?”
宋時秋那邊傳來一聲悶笑,她立馬就瞪了一眼,小聲道:“不許笑。”
“夫人,你這魚兒還沒把鈎咬穩呢。你要等它把魚鈎咬穩了再收杆。”小厮教着林瑾該怎麽釣魚,“這魚兒咬鈎的時間少了不行,多了也不行。”
林瑾抿唇,等魚餌串好之後重新抛竿:“好,我知道了。”
果然,适量這個詞無處不在。
合适是多少全靠自己把握。
她感覺宋時秋那邊有動靜,朝着宋時秋那邊看了一眼,隻見他氣定神閑的看着浮标微微動了幾下之後又很快很急的往下墜,随後幹脆利落的收杆,一條成年男子巴掌大的鯉魚就這樣被釣了上來。
林瑾:“啧。”
說好的差生文具多呢?
宋時秋察覺到她的目光,挑眉看向她:“那這條算阿瑾的?”
林瑾氣笑了,宋時秋絕對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拿她尋開心:“你少看不起我,我一定能釣的上來!”
有人一對一的教自己,林瑾怎麽都能釣的上來一兩尾魚,但不知道是不是林瑾真的天生不适合釣魚,她和小厮看着那一次又一次變得空蕩蕩的魚鈎,齊刷刷的沉默。
小厮死死的抿着唇,不讓自己笑出聲,低着頭:“夫人要不換個位置,許是這邊的魚兒太聰明了。”
“換位置你覺得有用嗎?”林瑾覺得沒有,她就是天生的空軍體質,她幽怨的看向宋時秋,就算是側臉她都能看得出來宋時秋在笑。
被嘲笑了,但是反駁不了的嘲笑。
林瑾把魚竿給小厮:“你來釣,我去他那邊看看。”
宋時秋見她過來,連忙收好臉上的笑,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你怎麽過來了?”
“别裝,裝就沒意思了。”林瑾的臉此刻就跟死魚一樣,她蹲在一邊,“我看看你怎麽釣的。”
說着她瞥了一眼宋時秋身邊已經裝了半桶的魚。
“釣魚就是圖個樂趣,能不能釣的到不重要,開心最重要。”宋時秋像是覺得她這樣實在好笑,伸手掐了一把林瑾的臉,卻忘了自己的手剛剛碰過魚,有股子魚腥味。
林瑾被嗆的後仰,她不是很受得了腥味:“那我祝你以後釣魚隻有開心沒有魚。”
宋時秋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但就是肉眼可見的僵住了。
林瑾一臉我就知道的模樣,冷笑:“大人,雙标了嗷。”
“咳咳。”宋時秋移開眼,讓自己看着魚竿,等浮标有動靜的時候抓過林瑾的手放在魚竿上,時機一到,“收!”
林瑾身體反應的比腦子快,宋時秋話音剛落她的手就擡了起來,一尾三十公分長的大白鯉就這樣飛了出來:“喔!”
她高興又有些害怕的提着魚線,不讓白鯉碰到自己身上:“好重啊。”
宋時秋幫她把魚從魚鈎上取下來:“這不就釣上來了嗎?”
“那也不是我釣上來的。”林瑾覺得這不算,她就在最後面抓了一下魚竿,怎麽算是她釣的,“你就是在哄我。”
“哄你還有錯了不成?”宋時秋反問道,然後将自己的位置讓出來給她,“你來釣,我在一旁看着。”
林瑾給他打個預防針:“我釣不上來哦。”
從剛剛她就發現了,誰能和她這麽倒黴,小的時候釣不上來魚就算了,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一條魚都釣不上來,這不是天賦不天賦了,這就是沒有釣魚的運氣。
“府上還差你釣的幾條魚不成?”宋時秋沒好氣道。
林瑾撇撇嘴,既然他都這樣說了,那她還有什麽好愧疚的,她專心的釣魚,不知道是不是人倒黴到了一定程度都會時來運轉,她居然連着釣上來了三條魚。
她看着新釣上來的魚,懷疑的看着宋時秋:“不是,你河神啊?”
“?”宋時秋露出疑問的表情。
“那就是你的窩打的好。”林瑾嘟囔道,不然沒理由她前面一條魚都釣不上來,換了這邊就釣上來那麽多。
宋時秋悶笑:“開心了?”
林瑾嗯了兩聲,想了想:“還行,比剛才好多了。”
“這片湖每年都有人放魚苗,魚不說泛濫成災,但是釣上來是不難的,要是釣不上來。”宋時秋頓住,意有所指,“那就多在旁人身上找原因。”
林瑾察覺出言外之意,旁人身上,那不就隻有……
她看着跟鹌鹑一樣躲在另外一邊的小厮,好氣又好笑:“我說爲什麽魚兒次次都能把餌吃幹淨,但就是不咬鈎呢。”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些小子都是故意的。
“他們都幫着你,你就欺負我身邊沒人幫我。”林瑾瞪着他,“你也是,就看着不說話。”
“回去就罰他們。”
“那倒也不用,話說回來我這次回來怎麽沒見到蘅暮?他去哪裏了?”林瑾這才想到好像很久沒看見蘅暮了,之前她隻要去書房十次有八次都能見到她。
宋時秋想到蘅暮那倔脾氣也是無奈:“蘅暮年紀差不多了,我放他出府考功名去了。”
“這挺好。”不說能不能考上功名,但是當個自由人也是不錯的。
林瑾和宋時秋把那些長得比較小的魚重新放回湖裏,剩下的全部帶回去。
“給念兒加餐。”林瑾看着剩下的幾條大鯉魚,“這還是我第一次釣到魚,得慶祝一下。”
“還加餐?”宋時秋想到時念的體型,頭疼,“你别總是這樣慣着它。”
“少來啊,這是我的問題嗎?我回來的時候你就把它養成這樣了。要怪怪你好嗎?”林瑾可不背這口黑鍋,慣着時念的分明是宋時秋,“推卸責任,大人你這過分了。”
宋時秋連忙岔開話題:“時辰不早了,早些回去吧,今晚還要去聽雨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