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滿臉嫌棄的看着宋時秋,她以前怎麽沒發現宋時秋還有這一面。
宋時秋在聽雨樓設了宴,把習栎泷和屠懷甯都請了來,林瑾挑眉:“春藻呢?把她也帶上吧,你這樣看着她她一個朋友都沒有,早晚得憋出病來。”
宋時秋無可奈何的勾唇,讓人去把春藻請來。
春藻聽到他們要帶自己出門的時候還有些不敢相信,她上一次聽到這樣的話還是在兩年多之前:“去哪?”
“姑娘同我們走就是,主子的事情我們不敢多問。”婢女沒有解釋,隻是讓梅院的人幫春藻換上新衣,就帶着春藻去了前廳。
林瑾看着梳妝打扮好的春藻,連忙走上前去拉着她:“這樣打扮了一下精氣神都好了不少,就是這些鮮豔嬌嫩的顔色穿起來才襯你的年紀,總是穿那麽素的顔色做什麽。”
春藻有些不自在的咬住唇角内側,當然是因爲宋時秋不喜歡太豔的顔色。
“我們要去哪裏?”春藻這次沒有再看宋時秋,眼睛盯着林瑾。
“今天是乞巧節,我們當然是去過節啊。”林瑾笑道。
春藻眼裏浮現出驚愕:“你有病吧,你們過情人節還帶上電燈泡?”
宋時秋擰起眉,正要說什麽,見林瑾沒有在意就将話咽了回去。
“不是情人節,是乞巧節,女兒節,跟這些臭男人沒關系。”林瑾笑嘻嘻的解釋,用手将她的唇角撐出一個笑來,“走吧,帶你出去玩,别總是自己悶着,多好看的一張臉,都苦了。”
宋時秋雖然說是和林瑾出來玩,但實際上到了聽雨樓後他就去了隔壁的雅間,将空間全部都留給了幾個人。
屠懷甯見到林瑾的時候眼睛上下的掃視了一遍,然後立馬就收回了目光,裝做沒看見這個人一般,林瑾唇角的笑有幾分無奈。
習栎泷看着隻是兩個月的時間關系就截然不同的兩姐妹,覺得稀奇,但是并沒有多問,目光放在春藻身上:“你又從哪裏帶回來一個姑娘?”
“你這話說的我好像是什麽風流公子一樣。”林瑾啧了兩聲,“她名喚春藻,算是故人。”
來自故土的友人。
她接着又給春藻介紹了習栎泷和屠懷甯,春藻眼中帶着好奇,像是驚訝書中那個在戰場上神乎其神的女将軍居然會是當年的京城第二才女。
“你這故人,看起來像是認識我?”習栎泷五感機敏,對春藻的眼神感受的真切。
“你鴛鴦軍的名聲現在整個大夏還有誰不知道的。”林瑾怕春藻暴露,出聲解圍,“我前兩日讓人給你們送的瓜果可收到了?”
“收是收到了,但你那紅彤彤的果子,我吃了兩個就一直腹瀉。”習栎泷說起這個就白了一眼林瑾,害她這兩天被軍中的姐妹嘲笑,丢了大臉。
林瑾捂嘴偷笑:“我忘了說了,吃多了會拉肚子。”
屠懷甯的目光一直盯着春藻,她在書中的手段春藻也是見過的,這讓春藻忍不住害怕的往林瑾身上靠。
林瑾感覺自己被擠了兩下,注意到春藻和屠懷甯之間的硝煙,看春藻就像是在看當初的自己:“懷甯人很好的,你不用怕她。”
春藻捧着茶話都說不出來,隻能瞪着眼睛看她。
她覺得林瑾肯定是沒有看過小說,或者是沒看到後面,不然的話林瑾絕對說不出來這種話,這書裏誰都能是好人,屠懷甯肯定不是啊。
屠懷甯連自己表哥都殺啊,還是把柳正青片成一片片,柳正青都那麽狠,屠懷甯是好人?
“懷甯真的很好。”林瑾有點撐不住她的目光,但她在這件事上還是堅定的點頭。
她堅信屠懷甯隻是偏執了點,本性并不壞。
“你真會睜眼說瞎話。”春藻嘴角抽了抽,她才不信這句話,信了就是傻子。
林瑾聳聳肩,她可沒有,少冤枉她:“我說實話。”
“你們說悄悄話都不背着人的嗎?”習栎泷拿過侍女端來的桃花釀,問了她們兩句,“能喝酒不?”
“嗯……我不喝。”林瑾猶豫了一下,選擇拒絕,她喝酒心髒難受還是不要自讨苦吃,“我以茶代酒,你們随意。”
結果就是除了林瑾之外三個人推杯換盞,習栎泷還拿着一小壺酒坐到窗邊看着樓下那些女子鬥巧,感歎了兩句:“當年我也和她們一樣。”
“我不信,你肯定是裝模作樣那麽幾下,然後就該幹嘛幹嘛去。”林瑾以前還會覺得習栎泷是什麽貴女典範,但在知道習栎泷是那個女将軍之後她是半點都不信。
習栎泷啧了一聲,斜眼看她:“少話說,喝你的酪去。”
屠懷甯和春藻兩個人正在拼酒,春藻看着又一次輸了的自己,明明自己腦子暈乎乎的還是仰頭将一杯酒喝幹淨,剛喝下去她就想吐出來:“我、喝不下了。”
“你别欺負她,她玩不過你。”林瑾扶額,沒眼看被耍的團團轉還不自知的春藻。
這傻姑娘,懷甯酒都沒喝兩杯,全到她肚子了,這是一點都沒發現啊。
屠懷甯哼了一聲,收手,然後坐在一旁自斟自酌起來,林瑾湊過去笑道:“還不高興呢?原諒我呗,求你了。”
“原諒你?”屠懷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側身躲開她的目光,“做夢。”
林瑾敲了敲腦袋,無奈:“那你要怎麽樣才不生氣啊。”
“這輩子都不可能,除非我……”
“哎哎哎,停停停,别原諒我了。”林瑾連忙阻止她沒說完的話,“過節呢,幹什麽要置氣說不吉利的話。”
屠懷甯抿唇,幽幽的看着她,又望了一眼醉的趴在桌上的春藻:“哼。”
林瑾:“……”
這……又誤會什麽了。
“你上輩子就是個好色之徒,誰家姑娘你都能湊上去叫姐姐妹妹。”屠懷甯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就連聲音聽起來都沒什麽感情,隻有那耳朵動了動。
林瑾悶笑,連忙給她解釋:“你不能這樣想。多個朋友總好過跟誰都結仇吧?”
她是不喜歡和别人結仇,但是這不代表這些人在她心裏就沒有輕重之分。
“你們在我心裏是一樣的,但又都是不一樣的。”林瑾伸手戳了戳屠懷甯的臉,“不生氣了好不啦?”
“哪裏一樣?哪裏不一樣?”屠懷甯覺得自己和春藻除了是女子之外哪裏都不一樣,所以林瑾就是見個人就要往上湊,見了誰都這樣,“你上次見那殷扶疏也是。”
林瑾摸了摸鼻子:“說不出來,但就是有區别的,她對我來說就是一個普通的朋友。”
最簡單的比方就是,如果春藻被人害死,她會傷心會難過,會希望壞人繩之以法。
但要是屠懷甯她們被人害死,她會死死抓着這件事不放,如果可以她回想親自爲他們報仇,這就是區别。
屠懷甯眼裏是深深的不信:“你回來先找的她,沒有找我。”
林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