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奇怪爲什麽屠懷甯這都知道,丞相府不是沒有外人的眼線嗎?
“啊?”林瑾裝傻,像是不明白屠懷甯在說什麽,“什麽先找她?我沒有啊,她住在丞相府,這是擡頭不見,我沒有找她。”
“騙子。你什麽都隻會騙人,你說的那些話全都是哄人的,根本沒有真心。”屠懷甯揮開林瑾的手,再也不肯和林瑾對視,不管林瑾轉哪個方向她就立馬把臉轉走。
林瑾雙手環胸的看着屠懷甯的動作,嚴重懷疑屠懷甯也喝醉了,不然不可能這麽幼稚。
屠懷甯見林瑾什麽都沒說,擡頭瞪了她一眼就要起身離開:“林瑾,再相信你我就不得好死!”
“哎哎哎!嚴重了嚴重了。快呸呸呸,這話不能亂說。”林瑾連忙拉住屠懷甯不給她走,讓她坐回去,“我的錯我的錯,你千萬别生氣,你看看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布菜,好不好?”
她的聲音可以說的上低聲下氣又小心翼翼。
習栎泷坐在窗邊看着她們這樣隻覺得想笑,覺得這幾個人真的幼稚死了,就這點小事還值得生氣了,小孩子脾氣。
林瑾好不容易把屠懷甯哄好了,就看見習栎泷醉醺醺的坐在窗邊朝着自己招手,她隻覺得頭大:“不是,你們既然都不能喝,幹什麽要喝那麽多?”
她還以爲這幾個人的酒量有多好,原來都是裝的。
三個酒蒙子!
“林六!”習栎泷沉下聲音,聽起來有點兇。
“你喊什麽?你再喊一遍?”屠懷甯也是醉了,直接就從袖子裏取出毒針,但還有意識習栎泷是林瑾的朋友,沒有直接下手。
林瑾連忙做和事佬,哄完這個哄那個,她走到習栎泷身邊,苦笑:“你又要做什麽,習姐姐。”
習栎泷擡手搭上林瑾的肩膀,将人壓向自己,另外一個拿着酒壺的手擡起來點了點,看起來真的像是醉糊塗了,要開始吹牛一般。
林瑾看着她清明的眼睛,就知道習栎泷沒醉,既然沒醉爲什麽要裝醉?
“你晚點去隔壁找宋時秋,就說我們都醉了。然後我不願意住在聽雨樓,讓人送我回去。”習栎泷用酒瓶子拍了拍林瑾的臉,臉上帶着笑,“裝的像一點,我知道你演的不錯。”
林瑾眨眨眼,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一定是出了大事。
她滿臉無語,直起身體:“我看你是真的醉了,跳什麽舞,你還當你是小姑娘呢?”
習栎泷:“?”
她讓林瑾演,沒讓林瑾這樣演。
但是她現在也就是吃了啞巴虧,她隻能用眼神刀林瑾,警告林瑾悠着點,要是明天傳出不好的名聲她一準得打上門去。
“都喝醉了,我讓人扶你去休息。”林瑾見好就收,連忙切入正題。
“我不要,在這裏休息幹什麽,哪有自己家裏舒坦。我要回去了。”習栎泷晃晃悠悠的站起來,明明身上佩戴着劍卻四處找劍,“诶,我的劍呢?哪裏去了?”
林瑾捂着頭,滿臉痛苦:“好了,你個醉鬼,你先坐下坐下,我讓人去送你回家,都喝成這樣了,消停點怎麽了?”
她說着就跑出去,到了隔壁宋時秋的雅間,剛一進去就對上了好幾雙眼睛,全部話都堵在喉嚨裏。
好家夥,合着過乞巧節是假的,辦事是真的。
林瑾看着宋時秋,攤手:“還要我走流程嗎?”
她現在就是個工具人。
宋時秋走過來牽着林瑾往外走,做戲做全套,揮手讓人去送習栎泷:“夫人可要回去了?”
林瑾用眼神詢問他,是回去還是不回去,隻見宋時秋微微蹙眉,她了然:“今夜就先住在聽雨樓吧,懷甯她們喝醉了,我不放心。”
“好,都聽夫人的。”宋時秋眉心舒展。
林瑾偷偷掐了一把宋時秋,讓他回去最好給自己一個解釋,怎麽什麽話都不提前說一聲,導緻她真的以爲就是單純的過個乞巧節。
宋時秋讓侍女給屠懷甯她們都安排了住處,而自己則是進了林瑾住的屋子。
“不是,你自己的地盤都有眼線了嗎?”林瑾用氣聲問他,眼裏全是不解。
“聽雨樓名氣大,來聽雨樓的人不少,總不能把動靜弄的太大,到時候人心惶惶的總是不好。”宋時秋坐在椅子上,并不看林瑾,“你休息便是,剩下的你不用管。”
林瑾撐着下巴,鼓着臉:“習姐姐會有危險嗎?”
“她?呵~”宋時秋隻是笑了一聲,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林瑾把心放了回去:“那大人你今晚就一直守着這裏啊?你這樣我過意不去啊。”
宋時秋幽幽的看着她:“無事。”
林瑾聳肩,既然宋時秋都這樣說了,那她能說什麽:“那好呗,我也陪着你吧,你這樣我良心不安,我睡不着啊。”
宋時秋笑了笑不說話。
林瑾坐着隻覺得好無聊:“大人,有話本子嗎?我想看話本子,不然真的好無聊啊。”
宋時秋讓侍女送來話本子,交給林瑾:“你怎麽就愛看這些東西。”
也沒見她有點話本子裏的柔情蜜意的樣。
“嗯,解悶啊,還不都是你,之前都不給人看話本子,把我悶死了都。”林瑾翻開一本話本就看了起來,“然後我這段時間都很忙,基本上都在看專業書,話本子也沒看過幾回啊。”
這不是決定今天休息,不然她也不能看話本。
“你看話本……”宋時秋最後還是把玩物喪志四個字咽了回去,“你信這些?喜歡這些?”
林瑾連忙搖頭一臉嫌棄,但是看書卻津津有味:“不信,不喜歡,惡俗,但是不用腦子,挺好。”
宋時秋:“……”
不是很能理解。
“既然不喜歡那你還愛看。”宋時秋想不明白這是什麽心理,“你看着不覺得難受?”
“不難受啊,我喜歡看小說的,隻是不是在這個年紀。”林瑾一心二用的和他聊天,她以前讀書的時候其實也想看小說,畢竟周圍的女孩子都在看,說起那些小說又是哭又是笑,“以前一直想看,但是一直沒能看。”
“那現在不想看了爲什麽還要看?”
“因爲人終究會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林瑾說着自己就笑出來了,單純的就是在開玩笑,“你就當我是在彌補我以前的遺憾吧。”
宋時秋垂眸:“遺憾?”
“不算是遺憾,因爲我覺得這些也沒啥,就是覺得自己年少的時光缺了一塊,所以想補一補。”林瑾從書裏擡頭,笑吟吟的看着他,“但是現在我發現,好像也沒有這個必要。”
因爲人終将變得強大,會撫平自己過去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