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止甯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失望:“不行嗎?”
“可以,又不是什麽很重要的東西。”林瑾連忙搖頭,她總不能說是她覺得方止甯這個樣子實在是太狗腿子了,一時間有點濾鏡破碎吧。
“多謝姑娘,姑娘受我一拜!”方止甯生怕林瑾後悔,拱着手就對着林瑾拜了一把,“姑娘就是活菩薩!”
林瑾:“……”
濾鏡碎的更加厲害了。
她忽然想知道之前柳正青的蠱王到底怎麽被方止甯騙走的。
等水泥幹透,林瑾就讓人去壓動那壓水井的壓杆,用氣壓将深水井裏的水壓出來,官員看着随着力士上下搖動搖杆,井水源源不斷的流出來。
“真的打上來了!”
“這東西真的能把深井的水打上來。”
之前所有人都在想這麽深的井到底該怎麽打水才好,不管是用什麽辦法都十分不容易,結果這個小小的東西居然能讓井水這樣打上來。
所有人看着林瑾的眼中又多了幾分敬佩,得多聰明才能把這樣的東西研究出來。
林瑾卻沒有管這些人的眼神,看着那壓水井,又想到整個城池的百姓,一口壓水井怕還是有些不夠用,還得再弄兩個壓水井才行。
“現在找到水了,怎麽還不開心。”柳正青見她依舊眉頭深鎖,禁不住有些擔心的看着她,“是有什麽問題嗎?”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難不成是這個水有問題,不能喝?
林瑾連忙看向周圍的人,擠出一個笑:“當然不是,是我在想可能還得多做兩個壓水井,不然隻有一個壓水井,滿城的百姓怕是用不過來。”
她的話讓所有人放心的同時又驚喜了幾分:“還能多做兩個?”
林瑾笑着點點頭,雖然這水泥弄的有些困難,但是還是可以弄出來的,等弄完太原府主城的水井她還得去其他縣城把水井打出來。
護理學院有了方止甯的加入,林瑾省心了不少,畢竟方止甯的悟性真的很高,對新事物的接受度也更高,雖然她經常要和方止甯辯論好壞,但是對比起之前是省心了的。
她接下來幾天都在實驗室搗鼓水泥,終于把幾袋水泥都搗鼓了出來,另外再修了兩座壓水井後還給深水井修了個井蓋,避免有人不小心掉進去。
自從第一口壓水井打好之後,許多百姓都提着木桶來這邊打水,而這口得之不易的深水井每日都要有人把守,避免出了什麽意外。
林瑾正收拾着東西準備去下一個縣城,因爲仲伏的宣揚,其他城池的百姓也在一起種地,不然林瑾的債也不能還的那麽快。
“姑娘,你看這個是什麽!”尋棉拿着一沓厚厚的紙進來,神色帶着幾分驚慌。
林瑾看着那幾張明顯就是現代的用紙:“哪裏找到的?”
“就……就晉王妃留下來的那一箱瓜果底下壓着的,我原本尋思着是不是怕瓜果颠簸壞了用來墊着的,但是又覺得不像,就拿來給你看看。”尋棉将一沓紙交到林瑾手上。
林瑾将紙張展開,入目就是各個地方的地圖,畫的十分詳細大都是黑白色,但是每張地圖上都圈了幾個紅色的圈,上面标着序号和經緯度。
她習慣性的看向右下角,右下角每個序号上寫着要打多深的井能采到地下水。
林瑾連忙又看了剩下的那些圖紙,無一例外都是地圖和鑿井的地方,每張地圖上幾乎都有三到四個紅圈。
“姑娘,這是什麽?是圈着的地方有什麽東西嗎?”尋棉看不懂這些字,隻能憑借着自己的猜測來推斷這些地圖,“這圖畫的可真詳細啊,要是敵軍拿到了我們可就遭了。”
“不是,是鑿井的地方。”林瑾把圖紙給她,“拿去給兄長吧,兄長知道該怎麽做的。”
林瑾心中卻越來越沉重,她打算讓自己忙起來,繁忙的工作能讓她忘記一切的瑣事,她再一次的把自己鎖起來專心的制作水泥。
五天後,方止甯看着院子裏的水泥粉:“你不是說沒了嗎?”
“對啊,這幾天加急煉出來的,到時候直接運到其他城去就好了。”林瑾順便檢驗了一下水泵的質量,确定都合格了之後讓人将水泥和水泵以及圖紙都一起送出去。
“我來是跟你說一聲,我要離開半個月,回交州先把那個病人治好了先,等治好了我就回來。”方止甯這幾天也用柳正青的蠱蟲把藥給弄了出來。
“沒事,你先忙你的。”林瑾想到這幾天都沒怎麽去書院,還不知道書院最近怎麽樣了。
有糧有水,現在還有了一口井,太原府的百姓什麽時候經曆過這樣的大旱,哪年大旱不是百裏黃沙,餓殍遍地,隻有今年感覺就是比往常熱了點,打水麻煩了點,但好歹命是保住了。
更别說現在還能再種一些莊稼,就算是過冬也有了保障,曾經就是因爲一年下來春澇夏旱到了冬日還有個雪災,大災之後有大疫,大疫之後有大饑,大饑之後有大亂,這就像是詛咒一般在太原府每年如此,地方百姓也就越發貧苦。
林瑾看着開始重新修整的城池,心中松了幾分,和尋棉一路說話,感覺隻是轉眼間就到了書院。
之前女子書院的姑娘都是這地方的大戶人家,早就随着家人一起去外面避災了,所以此刻書院隻有林瑾帶來的這些姑娘和燕無聲。
燕無聲是男子,所以在書院諸多不便,好在這些姑娘都不是什麽嬌氣的,除了一開始面對燕無聲的時候有些尴尬,但是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也算是有了些同窗的情誼,相處也自然了起來。
“這燕無聲雖然有些沉悶,但也不算木讷,行爲舉止也合乎規矩禮法。止甯姑娘見他走路一瘸一拐的,不好看也不方便,所以給他把骨頭打斷了,重新接上的。”尋棉跟林瑾說着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林瑾聽到把骨頭打斷幾個字,打了個抖:“想想就好疼,我記得我那裏還有一些豬筒骨呢,回頭讓人熬了湯給他補補,恢複的快一些。”
“都這樣了,他怎麽還來上課呢?”林瑾看着燕無聲那上了夾闆的腿,在想自己難不成看起來像是那種不給人請假的老師嗎?
“他也不知道怎麽的就是個犟脾氣,讓他好好休息着就是了,他就是拄個拐杖都要來。”尋棉說起這個就覺得頭疼,“我就沒見過那個男子能擰成這樣的。”
林瑾悶笑兩聲,連聲安慰:“好了好了,誰都有自己的性格。他學的怎麽樣?”
“學的倒是認真仔細,他基礎好,雖然比其他姑娘晚了兩天,但是學的比其他姑娘還快嘞。”尋棉倒是肯定了對方的學習能力。
林瑾思索着,男護生肯定是要繼續擴招的,畢竟男子軍隊的人數是鴛鴦軍的不知道多少倍,需要的人數肯定也更多,要是燕無聲學的好,打算讓燕無聲負責以後的男護生的教學,這樣可以減少教學中出現的矛盾。
“我這裏怎麽就錯了?哪裏錯了!你憑什麽說你對,你又不是夫人!杏兒姐姐都沒說我!”
書院裏忽然傳來争吵,林瑾眼中帶着驚訝,尋棉卻是滿眼的無奈。
“怎麽了?”林瑾低聲問道。
“姑娘進去看看便知道了。”尋棉苦笑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