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不用。”現在朝中上下都聽過林瑾的名字,倒是沒有必要再喬裝打扮什麽的,“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好了。”
林瑾也就是征詢一下建議,但是宋時秋既然說不用那她還省事了不少:“那你怎麽過來了?”
宋時秋:“……”
合着他沒有事不能過來,不能見林瑾是嗎?
宋時秋不知道這是第幾次被林瑾暗戳戳的趕人,有些時候真的覺得其他人說的一點錯都沒有,林瑾是真的挺沒有心的,不解風月的就像是一塊木頭一般。
林瑾看着他這沉默的樣子,難得的反應過來,恍然大悟:“哦,你想我了。好吧,這個理由我接受。”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擺,原本冬天手腳就比較遲鈍,雙手就算是泡進溫水裏也沒有什麽太大的暖意,僵硬也沒有得到緩解。
林瑾把手上的水擦幹淨之後連忙抱起手爐,她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大人,你說我能帶你做什麽呢?”
現代約會還能看電影抓娃娃,她在這裏能帶宋時秋幹什麽,她會的宋時秋不會,宋時秋會的她不會,他們還都是那種工作鐵人,總不能冬天了他們去冰釣吧?
“走吧,上次院子裏的丫頭都吃了火鍋,尋棉和杏兒在書院都沒吃到,我們帶她們去吃燒烤去。”林瑾拍了拍手,當即就下了決定,“好久沒見春藻那丫頭了,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一起帶上!”
“你們一群姑娘家在一起說小話,我在一旁做什麽。”宋時秋有些氣惱的看着她。
林瑾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你就負責吃好了,我不愛吃烤肉,我喜歡給别人烤,你在一旁當吃貨和聽衆。”
又能吃又能聽,不好嗎?
她看着宋時秋的臉冷的不能再冷,笑出來,不再逗他:“好了,開個玩笑,但是她們這段時間在太原府也幫了不少忙,既然回來了讓她們高興高興還是好的。”
“我們去賞雪,走。”林瑾拉着他就往外走,讓人去書院那邊安排今晚吃烤羊這些。
簾外雪初飄,翠幌香凝火未消。
京城沒有宵禁,如今雪還下的不是很厚,加上蔬菜大棚各家各戶都開始用了起來,今年的冬夜比往年要熱鬧許多,不但百姓互相串門子,不少姑娘公子也提着燈籠出來踏雪賞夜景。
“今夜可真是熱鬧,往常都沒什麽人的,你們看雪從小看到大,也看不膩嗎?”林瑾看着那冬夜還出來擺攤的小商販,她覺得那些面具有意思,拉着宋時秋就往那邊走。
“瑞雪兆豐年,自然如此,何況今年也确實是個豐收年。”宋時秋見她挑面具挑的認真,“喜歡?”
“還行,單純是覺得有趣。”林瑾挑了兩個面具,和宋時秋一人一個,“小時候我看……我可羨慕了,我覺得那些面具真的好看,可是我們那時候賣的那些面具都是軟趴趴的塑料的,一點都不好玩。”
雖然沒有漫畫書,沒有遊戲機,但是這個時代還是有很多滿足她童年幻想的東西的。
林瑾一手拿着面具,一手牽着他,雖然有不少人出來玩,但是也并沒有到人擠人的地步:“要是上元節,是不是更加熱鬧一些?”
“嗯。”宋時秋微微勾唇。
林瑾看着那邊賣的花燈,她眼中寫滿了驚歎:“這些燈籠好好看。”
比那些敷衍的粗制濫造荷花燈好看一萬倍!荷花燈都栩栩如生的。
“宋時秋,這個我喜歡,我真的喜歡!”林瑾指着那花燈攤子,望着宋時秋的眼中寫滿了渴望。
宋時秋愣住,這是他第一次從林瑾眼中看見那麽強烈的情緒,還沒等她說話,林瑾就拿着面具小跑過去了。
林瑾伸手想摸一摸那些花燈,但又怕紙做的弄壞了,在碰上去之前收回手,想碰又不敢碰的模樣把攤主都逗笑了。
“姑娘若是喜歡就拿下來看看,雖然是紙糊的,但是隻要不碰水也結實着呢。”攤主把林瑾剛才想碰的那個花燈拿下來,往她的方向遞了遞。
林瑾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有些緊張的把花燈接過來,明黃的火焰照亮花燈的輪廓,嫩綠的枝葉和藕粉色的花瓣配合的相得益彰。
“好看。”林瑾望着宋時秋,但很快的就把目光放在了攤子的其他花燈上,除了花樣的,還有動物樣的各種都有,都栩栩如生。
宋時秋從錢袋中取出一塊金錠放在攤子上:“你這所有的花燈,每個樣式都拿一個,送到丞相府上。”
“不用那麽多,一個就夠了。”林瑾将手裏的花燈擡高,“就這一個就夠了,還有這麽多姑娘在呢,這麽好看的花燈,她們肯定也都喜歡。”
宋時秋正要說的好物不嫌多就這樣被堵了回去,無奈一笑:“好。”
攤主正想着這一大塊金錠他怎麽找的開,就算是買下他這一攤子的花燈都綽綽有餘了,再聽到丞相府,還沒來的及說上什麽,兩個人就直接走了。
“哎……”攤主的聲音剛擡起來就落下,看着攤子前忽然出現的男子,“公子這是……”
“噓!”景山豎起一根食指,瞪着他,“你這呆子沒眼力見是不是,莫要擾了我們大人和夫人,我們夫人難得喜歡什麽,這金錠你收着就是了,你那花燈能得夫人喜歡,這就算是賞你了。”
林瑾看着花燈許久,越看越喜歡,望到遠處有人用腳去碰冰面試探湖水結冰結的結不結實,歪頭:“這是做什麽?”
“孩子貪玩,怕是想穿冰鞋上去玩呢。”宋時秋說着就對那些暗地裏跟着的家将使眼色讓他們把那些孩子拉回來,要是冰面不結實很容易掉水裏,“等湖水完全上凍還得等一段時間。你若是想玩,我讓人在府上給你弄一個冰場。”
林瑾搖搖頭:“不要,我不會,冬天摔倒什麽的很疼的,不不不。”
想到冬天那翻倍的疼痛感,林瑾抖了抖,但是很快她就想到了什麽。
“我想做個冰燈!”林瑾莫名的想起了課文上主人公家裏買不起玻璃燈籠,父親給他做的冰燈,隻是這麽多年都沒有見過雪,這個憧憬就忘了。
“冰燈?何物?用冰做的燈?”宋時秋有些不解,若是用冰做燈罩,那豈不是很快就化了。
“嗯!”林瑾說着就要拉宋時秋回去,“大人,你送我花燈,我做個冰燈給你。”
可是等兩個人回去了之後林瑾才想起來,現在還沒有那麽大那麽厚的冰塊,她就算想做冰燈也得等冰凍好了先。
林瑾朝着宋時秋尴尬的笑了笑:“忘了,沒有冰塊了。”
宋時秋輕笑:“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