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天睿眼中帶着可惜:“這位前輩定然是個有學問,有見地的老者。”
“對。”林瑾隻能笑着點頭,她隻能說到這裏,再多說一點就要暴露了。
這習天睿是真的好學,她很久沒有在一個已經二十多歲的人眼中還看見知識的渴求了,怪不得能年紀輕輕當上國子監的祭酒。
林瑾終于把習天睿送走,她和戶部那邊還約了今日要看耕地,畢竟之前的鹽堿地改良的方法開墾出來了不少新的耕地,如今都種上了耐鹽堿的植物沃肥,現在有了蔬菜大棚,想看看能不能冬日也種上一些植物來沃肥,争取明年開春就能種莊稼。
“就算有大棚怕還是不能種什麽,耐寒又耐鹽堿的我隻能找到樹苗,可以試着種枸杞,但是枸杞也不一定能種活。”林瑾也不是真的找不到農作物了,但是那些農作物這個時代沒有,系統也無法提供化學改良後的種子。
她看着測出來的各項數據,對比了一下那些可能種出來的種子,發現都沒有可以種植的:“沒辦法。”
戶部的人不是沒有嘗試過種之前林瑾種下的甜杆那些植物,但是甜杆不耐寒,已經入冬根本沒辦法種活。
“那這地……”阚承宣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改良了的土地,現在不能沃肥,那不是又得拖一年,“當真沒有别的辦法了嗎?或者……”
“或者隻考慮耐寒這個條件,然後期望它能在這改良後的鹽堿地上存活。”林瑾也隻能想到這個辦法,耐旱耐鹽堿的農作物不少,耐寒耐鹽堿的是真的不多,本來耐寒就能篩選掉百分之九十五的農作物了。
“鹽堿地改良過之後并不會和以前那樣寸草不生那麽嚴重,說不定還是能存活的,要是種了樹種……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後面拔掉就是了。”如果隻是爲了沃肥,好像也不是不行,就是樹種有點浪費。
阚承宣捶了捶手心:“種!”
既然不能種莊稼,那就種樹,隻要能開春就種上莊稼就成。
“那就種沙棘吧,存活率高一點。”林瑾看了看天氣,除了耕地周圍,其他地方都覆蓋上了雪,如今有了蔬菜大棚,家家戶戶基本上一下雪就會出來把雪清理幹淨,就怕雪把大棚壓塌了。
“明天我拿沙棘的種子給你們。”林瑾站起身,手上還拿着下雪之前收獲的甜杆當成甘蔗一樣吃,這是她第一次吃甜杆,她覺得味道還不錯,剛好解了她吃不到甘蔗的嘴饞。
林瑾和他們從鹽堿地這邊一路走到普通百姓的地裏,都是耕地,但是除了鹽堿地以外,官田比百姓的地肥沃的不止一點,隻看莊稼成長度就知道了。
良田都在官家手中,百姓就算有一畝地長出來的莊稼幾乎也不夠吃。
“阚大人,田地改良的方法我記得今年春耕的時候我也是有讓人帶回來的,爲什麽這些地看起來都沒有被改良過一樣。”林瑾不相信有沃不肥的地,不能一年下來這地的質量還是這麽差,隻有一種可能就是沒有改良。
“可若是花時間去改良沃肥,不種莊稼百姓吃什麽呢?”阚承宣歎了一口氣,他們何嘗不想百姓的莊稼能種的好一點,雖然能改良,可是這一年可怎麽熬過去。
“咔嚓。”林瑾又咬了一口甜杆,所以說到底還是吃飽肚子的問題,不改良不沃肥可能就是吃不飽,冬天難過了一點,要是浪費了這些時間,可能都活不到明年。
“我再想想辦法吧。”林瑾也歎了一口氣,“總會想到辦法的。”
除了種子和耕種方法,土地的肥沃才是最關鍵的問題,沒有未來各式各樣的肥料,隻能用天然原料沃肥。
地是越種越肥的,但是需要科學種植,不然會反其道而行之。
“夫人,下官有一件事一直不明白,您到底師從何處,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涉獵甚廣。”阚承宣偷偷打量着林瑾,要不是親眼所見他都不敢相信這段時間讓大夏天翻地覆的人居然是這樣一個小女子。
這個人的老師到底是什麽神仙人物,怎麽能教出這樣的學生來。
林瑾頓住,微微歎口氣:“師從……一個走社會主義道路的國家。”
“這是……什麽國家?”阚承宣在想大夏曾經收複過這樣的一個國家嗎,好像也沒有聽過什麽社會主義道路,這是什麽路?
“一個很遙遠的地方的國家。”林瑾對他笑了笑,“不用在意,若是有緣,未來會相遇。這個國家愛好和平,尊重生命,若是相遇,和大夏會是很好的朋友。”
遙遠到要跨越時間的長河才能看見。
阚承宣似懂非懂的點頭,心中卻也明白林瑾這是不願意多說的意思:“原來如此,夫人果真是見多識廣。”
長安離薪柴的産出區域比較遠,加上這幾年建築的增加,木材消耗也增加,冬日能夠生火取暖的薪柴短缺,所以每年都會從太原府運煤來使用。
煤的數量多,價格對木炭來說會便宜許多,百姓也能用的起,可煤不完全燃燒會産生毒氣,冬日百姓都是關門生火取暖,即便不是未來那種封的嚴嚴實實的空氣也流通的不是很順暢,還是會有不少人在冬日裏中毒。
林瑾在長安開始用煤炭的那幾天就遇見過一家百姓因爲這個原因導緻一氧化碳中毒的,好在發現的及時她給人救回來了,後面就開始科普使用煤炭要注意通風。
長安的百姓基本上都用煤炭取暖,每年雖然都有這種事情發生,但是這些人隻是一小部分,知道是煤炭中毒,并不知道原理,其他人都沒事就那些人家裏的煤炭生出了毒氣,隻當做那些人命不好。
如今每家每戶燒煤取暖都會開個門縫,也不算多,能夠散氣,畢竟門開的大了風就大,煤燒的也快。
方玉珠坐在林瑾讓人打出來的搖椅上,一邊吃着水果一邊看林瑾整理出來的物理資料:“你弄出來的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雖然難登大堂之雅,但還挺有意思的,回頭讓人給我也弄一把出來。”
“我還以爲你會說有辱風雅。”林瑾正在謄抄其他專業書的知識點,“你上次不說你看不明白這些東西,一看就頭疼嗎,怎麽今日看的那麽有滋有味。”
“是看的頭疼,所以隻是看看罷了,畢竟現在這門學問可鬧得風風火火的。”方玉珠看着這上面的字,其實有些犯困,不過聽說有人對這些個玩意琢磨的起勁,“你這上面奇奇怪怪的數字怎麽想出來的。”
“不是我想出來的,我是借用了别人的智慧。”林瑾甩了甩手,“你今日是來我這裏躲懶來了?”
“當然不是,你開的那間女子書院隻招女子不招男子,可是京中卻有些男子對這個東西興緻正高,你這樣厚此薄彼怕是引人不滿咯。”方玉珠把書放在一邊,幸災樂禍的調侃林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