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敢冒犯夫人,還請杏兒姑娘爲我們說說情。”有人立馬就十分識趣的告罪,雖說他們當時并沒有說什麽,但是顯然今天的事情林瑾是直接怪在了全部男子頭上。
杏兒早就練出了一雙火眼金睛,是人是鬼一眼就能看清楚:“你們不敢冒犯夫人,自然是不敢,但心裏可不是這樣想的,我勸你們趁早收起那輕視的心,否則,呵。”
本事沒有她們姑娘大,心氣倒是高的很。
難怪她們姑娘不喜歡這些男子。
林瑾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直接抛在腦後,她對這些看的還是很開,早有預料的事情,就是剛才有些生氣罷了。
她回去把化肥繼續配出來,然後讓人把化肥搬去戶部,這些化肥能在冬天的時候盡量讓土地變的肥沃一點,等到明年開春耕種的時候土地能變好很多。
“雖然改變不是很大,但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林瑾其實也不能保證效果有多少,“遠的不說,起碼能讓冬天百姓的莊稼種的好一點。”
阚承宣愕然的看着那新鮮出爐的化肥和手裏的配方,眼睛在化肥和配方以及林瑾身上來回,像是覺得有些玄幻,在做夢一般。
“您、您還會這些呢?”阚承宣感覺自己的嘴巴有點合不上來,“你還真的是個奇人。”
林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略懂、略懂。”
不是她懂,是隻要關于農耕的她的系統基本上都懂。
她看着系統上百分之七十的任務完成度,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她和阚承宣又聊了兩句之後就繼續去忙自己的事情。
林瑾讓自己的工作效率盡量變的再高一點,不斷的和時間賽跑。
“夫人,這是管家送來的名單。”漣漪捧着一沓紙進來,上面記錄着許多家庭的情況和條件。
林瑾之前帶回來了一個孩子,這段時間正在給他找合适的養父母,這些都是願意撫養這個孩子的家庭。
她翻看着上面的資料,有些人是因爲膝下無子所以想将孩子抱回去養,但還有一些是知道是丞相府的孩子,想搭上丞相府。
“你說我是給他選個大戶人家好還是普通人家好。”林瑾歎了一口氣,不知道選哪家才好。
選普通百姓她怕這個孩子吃苦,選那些官家她也擔心這些人沒辦法真的用心養育這個孩子。
“不如讓這個孩子自己選。”漣漪提議道,“那孩子也不是誰讓都給抱,可挑人了,既然這樣讓他自己選不就好了,夫人何必憂慮那麽多。”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不說對他愛如親子,但是總該考慮周全一點。”林瑾揉了揉眉心,這就是她不喜歡生孩子的原因,生了就要養,這是很麻煩又頭疼的事情。
“那夫人就把這些人先選一遍,最後剩下的幾家讓它自己選,夫人,您要是不想把他留下,那您就要狠心一些才是。”漣漪苦口婆心的勸着林瑾,“您救了他已經是大恩,哪裏有人和你這樣給自己加擔子的。”
林瑾吐出一口濁氣:“說的有道理,确實是要果斷些才行。”
她在幾十戶人家中挑選出了五家,有商戶有官員也有普通人,但都是吃喝不愁的,那孩子的未來都能有保障。
“就這幾家吧。”林瑾把名單交給漣漪,讓漣漪去安排剩下的事情,“要是他一個都不選,那就再看看吧。”
果然,她就不該心軟的。
春藻坐了幾天的船又被帶着騎了幾天的馬,整個人上吐下瀉的人都要虛了,可是也不知道哥舒鷹用了什麽方法,她明明感覺自己快死了的時候一顆藥就把自己拉了回來。
生不如死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你們到底要帶我去哪?”春藻真的要瘋了,她連着半個月沒有洗澡,雖然是冬天,但是她覺得自己要臭了。
但是沒有人回答她的話,直到她逐漸的看見那一大片的帳篷:“這是什麽地方?!”
春藻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被拐賣的人一般,求助無門。
哥舒鷹帶着她到一座金色的大帳前,對她恭敬的行禮:“聖女大人,我們的可汗正在等你。”
“可汗?”春藻這半個月來已經知道這個人雖然稱呼自己爲聖女,但是她的行爲都不由她做主,既然這個所謂的可汗要見自己,那自己就必須要去進去。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在赴死一般,一步步的走進大帳,她剛進去,帳篷就被放下來,阻擋了外面的風雪,大帳裏十分暖和,春藻停止了打抖。
大帳裏傳出一聲好聽的輕笑,像是覺得她這樣十分有趣。
春藻警惕的盯着那獸皮做的屏風,咽了咽口水:“聽說你在等我,你是誰,你爲什麽要抓我?”
“抓你?我沒有讓他們抓你,我知道你被宋時秋困了三年,我這是在救你。”屏風後走出來一個十分俊朗的男子,他身上帶着和哥舒鷹一樣的獸牙,肩寬窄腰身形壯碩,十分标準的胡族體型,“但他們的動作可能有些野蠻,所以讓你誤會了。”
“有些野蠻?”春藻無語,那就是綁匪。
“你不記得我了嗎?三年前你救過我,所以如今我來報恩了,聖女大人。”男人見她還是一臉防備,主動說起當年的舊事,“當年我流落夏境,若不是你救了我,我已經死了。”
春藻腦子冒出一個大大的問号,她怎麽不記得還救過人。
“你是真的忘了啊。”阿史那誠無奈的笑了一聲,“當年,我身上受了傷,是你給我喂了一顆藥,還給我留了個保命的法寶,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春藻想起來了,她來這個世界那麽久,但是除了千篇一律的生活,認識的人發生的事情就那麽一點,她記得很清楚。
那是她還沒有異想天開的去投靠林霖之前,她剛從宋時秋的别莊上逃出去,然後發生的一件事,那時候她難得的發了善心,覺得對方也跟自己一樣受了一身的傷,所以才死馬當作活馬醫的用初始積分換了幾顆消炎退燒藥給他。
“所以你抓我來做什麽,你這是在恩将仇報。”春藻暴躁的質問她,她原本在将軍府過得好好的,“還有什麽聖女,我不是什麽聖女。”
阿史那誠想靠近她,但是他一靠近春藻就躲,他隻好站着不動:“不,你就是我們的聖女,你是來拯救突厥的。”
“我不是!你們快放我回去!”春藻都要有高原反應了,她翻了個白眼,“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
“可你救了我,冥冥之中自有注定。”阿史那誠無奈又縱容的看着她,“大夏對你并不好,你留下來,突厥的子民都會愛戴你,你在突厥能享受到無上的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