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和你們這些野蠻人待在一起,你哪隻眼睛看見他們對我不好了,你簡直腦子有病。”春藻真的氣死了,林瑾都在幫她找回家的辦法了,她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阿史那誠沒有因爲她的話生氣,他們突厥都喜歡彪悍的女子,春藻的話沒有任何威脅力:“你在大夏沒有朋友,不能随意走動,這是豢養,在突厥隻有牲口才會被豢養。”
春藻:“你才是牲口!”
“如果因爲我救了你,所以你們要喊我聖女的話,那請你現在放我走,不然我隻會想殺了你。”春藻說話的時候牙齒都在發抖,這一路過來,突厥人都壯的跟牛一樣,随便一個都能一巴掌打死她。
阿史那誠大笑,像是覺得她這樣實在可愛:“當然不是,您是聖女,是因爲您能帶我們得到這次戰争的勝利。”
春藻聽的不明所以,她這是被當成吉祥物了嗎?
“您忘了,您當初給我留下的寶物,我将它帶回了突厥,我們的工匠做出了一模一樣的物件,我給它取名爲火藥筒,就在幾天之前,它活埋了幾千的大夏将士。隻要蘇城安的大軍北上,我突厥就可以将他們一網打盡。”阿史那誠笑完,看着她的眼中帶着狂熱,“大祭司曾經預言,突厥會迎來聖女,助突厥逐鹿中原!”
春藻感覺自己的世界一片空白,什麽聲音都聽不見了。
她當初确實給阿史那誠火藥了,但是她兌換的是威力最小的,可是她沒想過阿史那誠會是突厥的可汗,還把東西帶回了突厥,甚至還制造出來了。
活埋了幾千将士……
習栎泷……
“是習栎泷?”春藻顧不得害怕,沖過去揪着他的衣領,目眦欲裂,“你把誰埋了!你把誰埋了!你說啊!”
帳篷裏的動靜太大,讓外面的親兵猶豫着要不要進來,但是沒有聽到他們汗王的聲音,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阿史那誠有些意外的看着她:“那裏有你的心上人?是誰,戰場上若是遇見了,我讓他們不殺他,給你擄回來當男寵。”
他姬妾無數,能讓女子這麽失态的隻有心上人了。
“你不用擔心,也就是一些女将罷了,還有更多的是回鹘人,你的心上人若是不曾在交戰中死去,他肯定還活着。”阿史那誠安慰着春藻,“你隻需要安安心心的待在突厥就好。”
春藻又氣又怕:“我問你是不是習栎泷!”
“習栎泷是誰?你心上人的名字?”阿史那誠隻知道鴛鴦軍的主将叫習泷,并不知道習泷就是習栎泷,“我……”
“就是那些女将的主将,她死了?她被你們活埋了?”春藻喉嚨幹啞,使勁的晃動他但力量懸殊,阿史那誠紋絲不動,她卻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阿史那誠摸着下巴,好奇又不解,不明白她怎麽會在意一個女将:“她,倒是可惜,還沒死,不過她如今躲在山谷中,怕是沒過幾天就要死了。”
如今正是冬天,山裏的動物都不見蹤影,除了能吃雪充饑就隻能殺馬,可是騎兵一旦沒有了馬和沒有兵器也差不了多少。
“你這麽在意她……不如你去勸她歸降,我會善待她這種能力出衆之人。”阿史那誠雖然不喜歡用女人打仗,那樣會顯得很無能,可是這個主将他還是有些欣賞的。
春藻聽到習栎泷沒死,松開了手,冷冷的看着他:“你做夢。”
習栎泷不會歸降的,習栎泷就算死也不會降。
習栎泷在山谷中看着山下的突厥人,她們雖然被困,但地勢易守難攻,所以兩邊突厥隻是守在山腳下罷了。
“将軍,這可怎麽辦?”
她們已經被困了好幾日了,馬都殺了不少,再不突圍留着也是死路一條。
“将軍,我們殺下去吧,總不能全都死在這個鬼地方,那才是真的死的冤枉呢。”
習栎泷面色凝重,突厥的數量比她們多了太多,就算殺下去大概也是全軍覆沒。
“你們有沒有聽見好像有人在喊什麽?”一位裨将拍了拍身邊的女将,“好像有人在喊習什麽,是不是在喊将軍。”
“好像是啊,好像是有人在喊什麽,從山下傳來的。”
“這些獠種,敢直呼我們将軍大名,呸!”
“安靜!”習栎泷低呵一聲,凝神去聽,總覺得聲音有些熟悉。
“習栎泷!”春藻雙手做喇叭樣的喊着習栎泷的名字,獨自爬上山來,“習栎泷!你能聽見嗎?習栎泷!”
她不打算勸習栎泷投降,但是她要用這個做幌子來找習栎泷,她回頭看了一眼山下的突厥人,阿史那誠好像笃定了她一定不會背叛一樣。
不對,什麽背叛,她又不是突厥人。
春藻繼續往上走,一路喊着習栎泷的名字。
習栎泷聽出了她的聲音,拿着弓箭隐藏身影,小心的看着外面的情況,待見到春藻的影子的時候她嚴重懷疑自己眼花了,不然怎麽真的是春藻:“春藻!”
春藻看着她,眼中帶着欣喜:“習栎泷,你真的沒死!”
她一步一腳印的朝着習栎泷過去,習栎泷連忙搭起弓箭,時刻防備着别人的偷襲:“你怎麽在這裏,你瘋了嗎?你怎麽偷跑出來的!”
春藻撇撇嘴,她也不想在這裏:“我被突厥那群瘋子抓來的,他們讓我來勸你歸降,真的是傻逼。”
習栎泷隻能先把她帶回去,這裏太危險了,沒管她口中的歸降不歸降的:“你跟我來,以後你就躲在山上,等我們打完了你再跑,千萬不要出來。”
“習栎泷。我、我是來贖罪的。”春藻把手臂抽出來,嘴唇顫抖,“對,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是突厥人,我當時想着順手救個人,所以才把炸藥給他的。”
“我沒想到最後、最後這些炸藥會用在你們身上。”春藻的眼淚剛出來就凍住,“聽說你們死了很多人,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我不該亂救人的。”
習栎泷怔住,深呼吸了一下:“先别說這些,先躲起來,這些留到以後再說。”
“不、不,隻能現在說。”春藻連忙拉住她,“習栎泷,我對不起你,我會彌補的,我來的時候,突厥的人幾乎都來了,我也不知道他們有多少人,大概,大概有幾萬吧。”
春藻哆哆嗦嗦的說着自己要說的話:“你直接和他們打,沒有勝算的。”
“你要說什麽?”習栎泷不相信她會勸自己投降,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你要做什麽?”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春藻抱住習栎泷,抹掉眼淚,“你一會兒等炸彈炸完了,就帶着他們殺出去,我不知道他們能死多少人,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一定能赢的對不對?”
習栎泷也是她攻略的人物之一,也是她唯一點亮了好感度的人,她用在習栎泷這裏賺的積分都換成了炸藥,但給那些人的都是炸藥子包,主包在她這裏。
“你要幹什麽?”習栎泷抓着她的手,越聽越不對勁,“你先告訴我你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