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麽說,但是老樹精山靈還是有些忐忑的問了一嘴。
“不過,小友口中的‘牆腳’到底是什麽玩意?”
青山平靜的開口:“字面意思。”
老樹山靈嘴角一抽,惴惴不安:“我這也沒牆啊,哪來的牆角?”
青山一揮衣袖:“我要挖這方山河底下的靈脈。”
“......”
老樹山靈呆了半天......還真是字面意思。
挖山下的靈脈,可不就是挖山的牆腳嗎?呸,那是挖地基。
不過老樹山靈聽到青山要挖靈脈,也是松了一口氣。
“挖吧挖吧,小友莫要給老夫挖塌就是了。”
不就是要在靈脈挖一點靈石嗎?
又能挖多少?
老樹山靈十分大氣,滿不在乎。
“多謝。”青山十分感激。
然後雲絲霧夢裙上的龍紋影又看了老樹山靈一眼,一扭頭消失不見......
雲絲霧夢裙默默的歎息。
風卷雲舒,青山便在老樹前盤膝坐了下來。
“前輩方才說能爲我解惑,不知此地叫什麽名字?”青山對着老樹山靈問道。
初來大道,青山對于大道的人間,還是一片陌生。
老樹山靈枝桠輕擺,看着青山沒有舉動,疑惑問道:“小友不是要挖靈脈嗎?”
青山平靜的點頭:“已經在挖了。”
“啊?”老樹山靈一臉迷茫。
恍惚間,他看了看青山身上消失的龍紋影,心中‘咯噔’了一下。
不過他還是神色如常。
這片山河腳下的靈脈極其蔥郁,單是微微洩露的靈氣,便支撐起了周圍的幾個宗門。
他覺得青山也吃不下多少。
就是挖去百一又有何妨?
老樹山靈沒再糾結于靈脈,而是在青山的面前緩緩解釋了起來:
“此地名爲月嶺,也被人稱之爲【不見月】,乃是弦月洲緻南之所在。”
“此地群山峻嶺,故而人煙稀少,又因常年多雨。”老樹擡起枝桠指了指群山之上缭繞的雲霧,“故而月嶺群山之間總是萦繞着雲霧。”
“每當夜深時,便會起霧,讓人看不見月亮。其次月嶺群山高聳,不見弦月洲貌,故而有此‘不見月’之名。”
青山聽着疑惑了起來:“弦月洲?”
老樹山靈錯愕的看着青山:“小友并非弦月洲人?”
青山點頭。
老樹山靈了然的點了點頭......原來是外洲來人,難怪是一個能帶着天地氣運到處跑的山靈。
想來是其他洲的山靈有所不同吧。
老樹山靈便歎了口氣道:“老朽不像小友這麽自在,在弦樂洲的山靈,是無法跑出自己的山河天地的。”
他的話語之中似乎有些羨慕。
不過卻還是解釋道:“小友既然來自外洲,便當知曉,大道人間,有九洲四海。”
“這弦樂洲便是鄰近東海的一方洲域。”
“弦月洲地處大道人間的東南,因東海而雨盛。而弦月洲形若弦月,又處處爲水域,如月上斑駁。”
“故此得名弦月洲。”
老樹山靈說着,似乎話語之中帶着一些憂傷:“其實,很早很早之前,弦月洲還有另一個名字,叫雨洲。”
“在那時,雨洲有一個很大的仙門,名爲雨閣。”
“雨閣有一古仙,十分厲害。”
“隻不過曾經那位掌管雨洲的雨仙爲了應對一場‘大劫’,帶着雨閣之人去往大道之尾應戰,卻随着大道之尾一同消失了。”
“而後的雨洲四分五裂,漸漸的便沒人記得雨洲二字。”
“世人以其形似弦月,而稱其爲弦月洲。”
青山聽着老樹山靈的話語,恍然想起了青州洞天之中,原本在揚州的雨閣。
在那雨閣之中,青山見到了一位仙人的遺書。
遺書之中,那位盼望着回到故裏的仙人便自稱爲雨仙,來自大道之上。
因爲她的執念,雨閣後世之人皆帶着‘歸故’的執念。
同樣是雨閣,同樣是雨仙。
這弦月洲,便是那位雨閣雨仙曾經的故裏嗎?
她至死也未曾歸來的故裏,卻在青山的不經意間到來時,見到了此地的風景......
青山沒有說話,而這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樹山靈卻似對那無數年前的‘雨洲’帶着無邊的懷念。
“前輩很喜歡曾經的雨洲,難道如今的弦月洲與曾經不同了?”青山問。
老樹山靈擺了擺枝桠:“現在的弦月洲......”
“諸多仙門林立,彼此争端,今日你害我,明日我滅你。腥風血雨,早已沒了曾經那祥和甯靜的模樣。”
“也罷,不說了不說了。”
老樹山靈目光閃爍,似藏下了一絲異樣之色。
雨閣,雨洲.......青山不知在想什麽。
他隻是看向了月嶺的周圍,似目光眺望出山澗,落在了幾個宗門之間。
“這裏周圍有幾處宗門所在,爲何沒有人來月嶺?”
青山又問。
月嶺太過安靜,明明有着濃郁的靈氣,在此建宗立派顯然是一個很好的決定。
但是那幾個宗門卻隻在月嶺周圍,即便是最近的一個仙門也沒有踏入月嶺。
“呵呵。”
老樹山靈的樹桠輕輕垂下,隻是笑了笑卻沒回應。
青山望着老樹山靈,沒有再問什麽。
他在老樹山靈的語氣之中,聽到了一些别的東西。似乎,老樹山靈對周圍的幾個仙門的态度十分詭異。
忽然,青山身上的龍紋影又一次浮現了出來。
龍紋影的雙目似乎有些陰冷的看向了老樹山靈,卻沒有說什麽。
“怎麽了?”感受着龍紋影的氣息波動,雲絲霧夢裙疑惑的對着青山傳念問道。
青山回應:“龍紋影在靈脈發現了一些東西。”
龍紋影去往地底爲青山挖靈石時,挖到了無數的骸骨,堆積如山!
那些骸骨,老幼皆有。
“地底靈脈之上,有無數骸骨。”青山平淡地對着雲衫道。
雲絲霧夢裙一怔,“怎麽會?”
青山目光平靜的看向了老樹山靈,神色如常并未露出了任何異樣。
隻是暗中傳音道:“應該都是被這老樹山靈殺害,并被其吞噬靈血!”
“這老樹山靈并非以靈脈而存,而是以人血而長。”
雲絲霧夢裙道:“難怪他不介意你挖靈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