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這些骸骨似乎并未藏得很深,似随意的藏在地下。”青山轉述着龍紋的傳念。
經曆了仙曲洞天之行後又失去了塵心的青山,對此毫無波瀾。
是非難辨,俗事不清。
他并沒有理清這其中緣由的心思。
“算了不管他,咱們是來閉關的,也不是來當捕頭的。”青山漠然道:“不過龍紋影挖得太慢了,看來得我自己挖了。”
青山緩緩起身,對着老樹山靈一拜。
“既然此處無人來,不失爲一個好的閉關之處,我想要去往地底靈脈。”
“叨擾前輩了。”
青山忽然的‘懂禮’讓老樹山靈一怔。
“啊?”老樹山靈疑惑,“小友不挖靈脈了嗎?”
青山平靜道:“挖靈脈便是閉關。”
老樹山靈點了點枝桠:“小友請便。”
青山腳下的山河福澤之力運轉,而後他便沉入山河,朝着地底的靈脈而去。
對于青山去往地底靈脈,老樹山靈并未阻止。
漆黑的地底,青山不斷的朝着深處沉去,似融入了山河之中。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條厚重而磅礴的靈脈處于地底深處。
那靈脈閃着青綠色的光芒,隻有一角露出在了地底的空洞之上。
而地底的空洞似乎很大,隻是其中卻堆着無數的骸骨。
青山落入空洞,望向了那骸骨屍山。
雲絲霧夢裙開口道:“這些骸骨既然在此,老樹山靈爲何還讓我們下來?”
“他不怕我們能看到?”
青山靜靜地等了片刻,卻沒有等到想象之中的變故。
良久,青山道:“要麽,他沒準備讓我們離開。”
“要麽,他覺得身爲山河之靈的我,對此應該習以爲常才是。”
當世間黑白渾濁,一個殺人如麻的惡人在見到另一個‘惡人’的時候,不會覺得對方看到自己身後無數的屍骨會有多驚愕。
大家彼此不是都如此嗎?
青山搖頭:“不過他還沒有對我出手,看來應該沒有想對我們有什麽心思。”
“那就隻有後一種可能了。”
雲絲霧夢裙忽然感到一陣寒顫:“難道,大道之上的山靈,皆如此?”
“也有可能其中還有其他的隐情。”
青山神色如常:“自家親戚......不管他。”
青山隻是掃了一眼那堆積的屍骨,便朝着靈脈露出的一角而去。
那靈脈泛着光澤,散發出了極其濃郁的靈氣。
上面還缺了一塊,似被龍啃了......
青山在靈脈之前盤腿坐下,擡起手,兩指輕捋虛空:“與天易法,掘靈符。”
轟!
青山手中,出現了一張金色符箓。
符箓脫手化爲了一道法則,落在了靈脈之上,靈脈開始如湖水缺口一般開始流逝。
而流逝的靈脈之石,都流入了青山的财海之中。
青山開始看着被挖掘的靈脈,點了點頭:“估摸着,一年半載便能挖完這條靈脈。”
一扭頭,青山看到了一張龍臉讨好的湊在自己面前。
龍紋影脫離了青山的雲杉之上,浮現在了青山的身後,對着他眨巴眨巴着雙眼。
青山擡起手,把龍臉推遠了一些:“你也要靈脈?”
龍紋影搖頭擺尾,似對靈脈嗤之以鼻。
它是天地氣運,要靈脈做什麽?
青山怔了怔:“你要我現在就開始提升修爲?”
龍紋影連連點頭!
它是天地氣運的本相,而今寄存認主于青山。青山越強,它便越強。它需要的是青山抓緊提高修爲,這樣等于它也在成長。
“也罷。”青山點了點頭:“反正我與天易法提高修爲也要時間,不如便一起來吧。”
說着青山閉上了雙眼,擡手掐訣。
“與天易法,換修爲。”
嗡~
又一道法則降臨,落在了青山的身上。
刹那間,那些落入财海的靈脈石開始消失,彙入天地法則之中。
同時青山的修爲開始提高!
一進一出,财海之中并未多出什麽。似靈脈直接被青山吞噬了一般......
青山拿多少靈脈,修爲便随之提高多少。
青山閉上了雙眼,開始正式閉關!
他有生以來,算得上是第一次的閉關修煉......
......
一道恢弘的氣息在地底浮現,透過地底,在山澗之中浮現出了異象。
那道磅礴的異象,似天寶降世。
老樹山靈低頭看了看,深吸了一口氣,似有些郁悶道:“自家親戚...自家親戚......”
不過,他看了看因青山而起的天地異象。
想了想,還是擡起枝桠,爲青山蓋去了這異象,以免有人來打擾青山閉關。
隻是雖然這麽做。
可是青山那持續與天易法提高修爲,而連通的天地法則氣息,卻并未抹去。
整個山澗之中,依舊如以往不同。
......
三日後,一道身影踏足了這方山澗之中。
來人是一個女子,她望向周圍,感受到了此地濃郁的天地靈氣,歎了一口氣。
“就在這裏渡劫吧......”
老樹山靈原本想要将來人趕出山澗,但是一感受到了來人的修爲氣息,又偃旗息鼓了下去。
他就隻是一個小山靈,可來人卻是惹不起的存在。
顔秀踏着輕盈的步履,緩緩的走到了流水旁的老樹前,盤膝坐在了地上。
“癡劫......”顔秀目光閃爍不知所想。
她不是山河之靈,自然感受不到老樹山靈的存在,除非老樹山靈自己顯露真身。
顔秀想起了自己的癡劫,苦笑了一聲。
“我又該如何斷癡?”
她自然知道,這世間許多聖賢皆以一事一物,或是以人爲執念之引,以此斷癡更爲容易。
可是她卻不願如此,故而孤身來到一處無人之境。
老樹山靈悄悄地看着顔秀,暗自搖頭。
“可惜了,這娃渡癡劫,卻似乎沒有找人來幫忙。”
“似乎還未進入癡劫,還沒有癡念之物。也不知道她開始渡癡劫後,癡念會落到什麽東西頭上.......這裏也沒有其他人,也沒有其他東西。”
老樹山靈怔了怔,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裏也沒其他的東西......”
不會吧?
輕風徐過,此方山澗唯一的存在——老樹山靈,
不由得陷入了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