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到了給何記送豆腐的日子。
這回是全家出動,趙蓮和冬根也跟着一起去了。
春苗怕趙蓮坐着不舒服,特意把家裏的棉墊子帶上,給趙蓮鋪好。
此舉看的林老頭别提有多羨慕了。
“大山媳婦,你生了個好閨女啊。”
林大山是孤兒,和村裏的人來往都不算密切,也就能和同姓的林老頭說上幾句話,連帶着趙蓮和林老頭熟悉了起來。
“三叔,不是我自吹,論起貼心孝順,整個村裏沒人能比得上我家春苗。”
林老頭排行老三,林大山和趙蓮一直喊他三叔。
“娘......”春苗有點扛不住自家娘親直白的誇獎。
“娘說的是實話,咋還不好意思了呢?”趙蓮打趣的看着春苗。
“春苗,大大方方的,誇你你就認了呗,反正在阿爺心裏,你就是咱大河村頂好的姑娘!”林老頭也加入了誇誇誇的隊伍。
一會兒誇春苗能幹,一會兒又說春苗長的好看,将來指定能嫁個好人家。
這話可算是說進趙蓮的心坎裏了,喜的她徹底打開了話匣子,和林老頭談天說地了起來。
難得見趙蓮這麽開心,話這麽多。
林春苗笑了笑,不打擾二人聊天,轉身和夏花秋果翻起了花繩。
......
驢車停到了何記酒樓門口。
上次招待她們的小夥計非常有眼力見,知道林家跟掌櫃的有層關系,二話不說,立馬幫着把豆腐搬進後廚。
何記的生意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春苗擔心驢車停在門口影響何記的生意,便讓林老頭先去把驢車安置好,約定好了回村的時間和地點,又單獨給了林老頭五文錢,讓他喝碗馄饨墊墊肚子。
一家五口走了進去。
“壯壯叔。”春苗一行人朝徐壯壯走了過去。
徐壯壯和趙蓮彼此打了聲招呼,認了個臉熟。
“林嫂子對不住啊,今天怕是沒法招待你們了。”徐壯壯抱歉的說道:“我們東家回來了,正在二樓包廂坐着呢。”
徐壯壯朝二樓的方向看了眼,一會兒他還得聽東家問話呢。
一聽何記的東家在,趙蓮自覺不是她能應付的人物,趕緊說道:“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春苗,咱快點走吧。”
春苗也是這麽認爲的。
轉身欲走之時,最中間的那桌客人突然大叫了起來。
“哎呦,好疼啊!”說完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徐壯壯連忙跑了過去,詢問道:“這位客官,發生了何事?”
“還好意思問!我兄弟吃了你們家的菜,疼的暈過去了!”
徐壯壯面露驚訝,還算鎮定的說道:“客官,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都知道我何記酒樓用的食材全是當天最新鮮的,是絕不可能出現吃壞肚子的情況的。”
同行的男子高大威猛,二話不說,上來就揪住徐壯壯的衣領。
“這麽多雙眼睛都看着呢,我兄弟就是在你何記出了事,現在人在地上躺着呢!你小子是打算不認賬還是咋?”
“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去衙門報官!”
門口已經有人在圍觀了。
徐壯壯知道這夥人是故意來碰瓷的。
“客官,您先松手,咱們有話好好說。”首先想到的解決辦法還是息事甯人的。
“老子告訴你,不賠個七八十兩的醫藥費,老子讓你何記關門大吉!”
“七八十兩?客官,您在說笑吧?”徐壯壯此時也黑了臉。
“不願掏是吧?”男子立馬轉身朝門口大聲嚷嚷道:“大家快來看啊,何記酒樓吃死人啦——”
“你!!!”徐壯壯氣的大罵道:“你簡直就是無賴!故意訛我們!”
無賴哪裏會講理,喊得更大聲了。
“且慢——”
店裏店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從後廚走出來的小姑娘所吸引了。
此人正是林春苗。
“哪裏來的野丫頭?去去去!一邊兒玩去!”
林春苗瞥了男子一眼,故作玄虛的說道:“我乃太華山缺德神醫的關門弟子,自幼精通醫術,此人确實是吃壞了肚子,我一眼便能看出。”
“你......”徐壯壯瞧見趙蓮沖他搖了搖頭,立刻心領神會。
那男子見林春苗是向着他們說話,立馬變了副嘴臉,“都聽見了吧?連小神醫都說了,我兄弟就是吃壞肚子了!”
“再不送醫館,說不定我兄弟就沒命了!”
“何記賠錢——”男子喊得更大聲了。
“這位大叔莫着急。”
隻見林春苗從身後掏出了一根比手指頭還要粗的銀針。
“隻需在病人的神阙穴紮上一針,放了血,病人即刻便能醒過來。”
說完,不等對方發話,一個不留神,蹲在地上男子的身邊。
幽幽的說道:“大叔不用怕,不會很疼的,隻是紮一針罷了。”
“我要來了哦——”
“啊——”
地上的男子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林春苗微微一笑。
謊言不攻自破。
兩個碰瓷的男人面面相觑,對視一眼,打算逃之夭夭。
可惜,徐壯壯早在春苗掏出銀針之時,便找來了夥計在店門口埋伏着。
“給我捆起來,送到衙門去!”
“放開我——”
“你們知道我老大是誰嗎——”
熱鬧結束了,何記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吃瓜群衆在線鼓掌吆喝。
“就知道何記沒問題,我都吃了十幾年了”
“價格公道,菜品美味,比東街的張記好吃多了!”
“這兩個男人說不定就是張記找來的。”
“也是,兩家都競争多少年了,張記一直幹不過何記。”
......
幕後指使者是誰,徐壯壯心裏有數,這件事自有東家處理。
到底是驚擾了店裏客人用餐的心情,徐壯壯給每桌送了一壺燒刀子還打了折扣,算是何記賠的不是。
“林姑娘,我們東家有請。”一個小夥計匆匆跑過來。
“徐家兄弟,這是......”趙蓮看向徐壯壯,生怕是春苗擅作主張出了風頭,惹東家不高興了。
“林嫂子放寬心,我們東家不是那種人,想必是爲了答謝春苗的解圍之情吧。”
徐壯壯安排趙蓮母女坐了一桌,自己則領着春苗上了二樓。
相比于趙蓮的擔心,林春苗顯得興奮多了。
沒想到啊,電視上經常演的一幕,即将就要發生在她的身上了。
也不知道這何記的東家大方不?待會兒要打賞她多少銀子?
林春苗搓了搓小手,狠狠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