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當然願意了!
這可是能賺錢的手藝活兒,多少人想學還學不了呢!
要是她能學到胡嬸的八成水平,将來也開個豆腐攤子,給自己攢一份嫁妝,等到相人家的時候,說不定能尋個條件好的。
想到這裏,夏花的臉蛋愈發的紅透了。
林春苗有些奇怪的看了二妹一眼。
“夏花,你臉咋這麽紅?”
“熱、熱的。”林夏花心虛的說。
時間不等人,胡嬌娘讓夏花今兒下午就開始跟她學,春苗擔心錢婆子作妖爲難夏花,便提出一塊兒跟着過去。
還沒到家門口呢,胡嬌娘老遠就聽到一個男人在自家院子裏大聲嚷嚷。
“姨母,不是我說你,這事兒你就應該早點叫我來,有我在,我嫂子啥都不用管,哪兒能讓幾個野丫頭去鎮上送貨?”
提起這件事,錢婆子也一肚子氣。
她就納悶了,林春苗這死丫頭到底給胡嬌娘灌什麽湯藥了?咋就那麽稀罕姓林的小賤人呢?
自從跟林家接觸後,胡嬌娘整個人都變了。
最近學會耍脾氣了,知道老李家如今要靠她娘家人,動不動就欺負她家大牛,訓她兒子跟孫子似的,她看不過眼說兩句吧,那嘴皮子能立馬頂回來。
可氣的還有大牛,眼睜睜的看着媳婦欺負老娘,也不說管一管,就坐在那裏裝啞巴。
“唉,有根呐,姨母老了,在這個家說話不算數了,你大牛哥現在也不向着我了。”
誰不委屈?胡嬌娘委屈,難道她就不委屈了嗎?
許是因爲王有根算她半個娘家人,錢婆子說着說着,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我哥那人一看就是軟腳蝦,自古懼内就成不了大事!”王有根大手一揮,霸道發言道:“這事兒你不用管了,一會兒等我嫂子回來,我給她說,讓她把林家那幾個丫頭打發了,以後都由我來......”
“都由你來幹啥?”
胡嬌娘推開了院門。
眼前一幕,王有根搖着蒲扇躺在涼椅上,正和錢婆子吹着牛皮呢,見胡嬌娘回來了,立馬站了起來。
“嫂、嫂子回來了啊。”王有根讨好的沖胡嬌娘打招呼。
胡嬌娘看都沒看他一眼,而是看向了婆母。
“娘,有根是您喊來的?”
錢婆子連忙擦了擦眼睛,回嗆道:“咋滴?我喊我親外甥來家裏,要經過你的同意?”
見胡嬌娘去林家找夏花那死丫頭,錢婆子便趕忙去了妹子家把外甥喊來。
拉屎也得先占茅坑。
胡嬌娘壓下火氣,好言好語的對錢婆子說:“娘,磨豆腐得起早貪黑,這手藝需要有耐心和能吃苦,有根他幹不了這活兒,萬一要是耽誤了何記的貨,這損失您來承擔嗎?”
錢婆子一時語塞,眼神忍不住的打量起自家外甥。
嘴裏叼草,眼珠子直亂轉,一看就不像正經人,瘦的跟麻杆一樣,大腿還沒她胳膊粗,就這小體格,能幹得了活兒嗎?
“胡、胡說八道啥!我承擔個狗屁!跟我可沒關系!”
見婆母有所松動,胡嬌娘加大了力度,“别忘了,咱家可是跟何記簽了契約的,要是趕不出來貨,咱可是要賠銀子的!”
一聽要賠錢,錢婆子怕了。
怕王有根真的會拖他們後腿。
王有根見狀,立馬跑姨母跟前,“姨母,您老可不能不管我......”
王有根這個不要臉的,一大把年紀的老光棍了,還好意思抱着錢婆子的胳膊撒嬌裝癡。
簡直沒眼看。
春苗和夏花對視一眼,做了個嘔吐的表情。
“那、那你要是肯教有根,他能學不會嗎?他要是學會了,不也是給你省事嗎!?”即便心裏曉得胡嬌娘說的在理,可錢婆子的嘴巴仍舊不服氣。
她受不了兒媳婦踩在自己頭上。
“對啊嫂子,隻要你肯教我,我一定好好學!”王有根趕緊保證。
胡嬌娘無奈的歎了口氣,“有根,不是嫂子針對你,是嫂子幹這行十幾年了,一眼就能看出你不是這塊料。”
“送貨!那我去送貨!這總行了吧?”
“對啊,強子她娘!要不以後就讓有根去送貨,讓那幾個死......”
“哎呦我滴個娘喲!”
‘死’字還沒說完,林春苗不知幾時竄到錢婆子的身後,忽然拍了她一下。
把錢婆子吓得,今天差點就交代在這裏了。
“錢阿奶,你是在叫我嗎?”林春苗笑盈盈的盯着錢婆子。
剛才有那麽一瞬,錢婆子覺得自己好像見到活閻王了。
“你這死...壞丫頭,你是想故意吓死我是不!?”
林春苗一臉委屈,“阿奶咋還冤枉人哩?我是聽見你們說到我了,便走近些,怕聽不清您老的話。”
“你!!!”
想狠狠掐這丫頭一下吧,可不知怎麽地,這手就是伸不出去。
“你就是春苗?”王有根斜眼看向林春苗。
“有根叔有何指教?”林春苗笑着說。
王有根朝地上啐了一口,吸了吸鼻子,“以後送貨你就不用去了,留在家裏幫我嫂子掃掃地,洗洗衣服,幹點雜活啥的,一個丫頭片子,跑來跑去的像什麽樣子?”
“......”
好想打人,但還得保持微笑。
“胡嬸,您看這......”
“别聽他瞎咧咧,他說了不算。”胡嬌娘直接略過王有根,對婆母說:“娘,您知道春苗幹了啥事不?”
......
胡嬌娘把春苗幫何記解決碰瓷事件的過程複述了一遍。
“不、不可能吧?”錢婆子不願相信。
“我也是前幾天去簽契約的時候,我妹夫才告訴我的。”
說完,胡嬌娘嗔怪的看了春苗一眼,“你也是的,發生這麽大的事情咋不告訴嬸子呢?”
林春苗不好意思的吐了下舌頭,“我忘了。”
“我妹夫還說了,說東家特别喜歡春苗,還讓我們好好對春苗,這丫頭将來定是個有出息的!”
這下好了,錢婆子就是想趕,也趕不走姓林的了。
春苗繼續送貨,夏花則跟着胡嬸學磨豆腐。
至于王有根,錢婆子說什麽也得把他留下來,沒辦法,胡嬌娘隻好讓他幫着幹雜活。
林春苗得意的看了王有根一眼。
女人隻能幹雜活?
你一個大男人才是該幹雜活的那一個。